暴雨砸在废弃诊所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。
姜默背靠着斑驳的砖墙，呼吸急促得像是拉风箱。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数字还在跳动：[距离猎杀者抵达：02分钟]。
刚才那声巨响并非来自外部袭击，而是从诊所内部传来的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紧握的那张碎纸片。
那是他在混乱中从医生手术台下的暗格里抢出来的最后一样东西。
纸张已经湿透，边缘卷曲，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个残缺的名字——“婉”。
这是贯穿这六章的唯一线索。
第一章它只是垃圾堆里的一张残片，第二章被捡起拼出一个偏旁，第三章拼出半个名字，第四章完整显现名字但触发警报，第五章名字被系统强制涂抹，第六章名字以反向代码形式刻在主角的终端核心里。
而现在，这张纸片是唯一的实体证据。
姜默颤抖着手指，试图将这张湿漉漉的纸片贴向终端屏幕。
只要扫描这个“婉”字，配合之前读取的代码，就能逆向追踪到数据的源头。
但他停住了。
因为诊所的后门被一股巨大的气浪冲开，雨水混合着灰尘灌了进来。
阮巡站在门口。
他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制服，而是披着一件透明的雨衣，手里拿着一支老式的录音笔。
他的眼神冷漠如扫描仪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姜默。”阮巡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雨声，“你违反了《遗忘法案》第七条：禁止识别死者信息。”
姜默后退一步，背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“这不是识别。”姜默低声说，习惯性地扫视四周是否有监控探头，“这是……清理。”
“清理？”阮巡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水洼里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你是清洁工，不是侦探。你的职责是把废弃物扔进焚化炉，而不是把它们拼凑成故事。”
姜默握紧了手中的碎纸片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，那是真实存在的重量。
“林婉不是废弃物。”姜默说。
阮巡停下脚步，歪了歪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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