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管道的金属壁散发着陈年油污的酸腐味，混合着地下三层特有的消毒水气息，像一层黏腻的膜贴在任远的皮肤上。
视网膜投影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：【违规操作记录已上传。倒计时：04:59】。
他蜷缩在狭窄的夹层里，周围是错综复杂的电缆和生锈的支架。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，肺部因为缺氧而隐隐作痛。
邹主管就在他前方两米处，背靠着冰冷的铁皮，手里把玩着一只绝缘手套。
那双戴着白色乳胶手套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。
哒。哒。哒。
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放大，像某种倒计时的节拍器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邹主管说。他的声音冰冷、精确，没有起伏，像机器读稿。
任远低下头，看着自己沾满黑色污垢的双手。他没有看邹主管的眼睛，而是盯着地面上那一滩不知名的褐色污渍。
“清理流程出了故障。”任远低声说，语速很慢，带着疲惫的沙哑，“机械臂卡住了第7号分拣槽的出口。”
邹主管停下了敲击。
他的目光落在任远藏在背后的左手上。那里紧紧攥着一张焦黑的纸片。
“第7号分拣槽。”邹主管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像手术刀划过空气。
“三年前，我亲手封死了那个槽。”邹主管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金属网格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为了零违规率。为了我的晋升指标。为了不让任何‘人性瑕疵’干扰系统判定。”
任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知道邹主管在说什么。
第一章时，那个槽空空如也，像个沉默的胃。
第二章，第一块残片落入其中。
第三章，邹主管贴上封条，像给尸体盖上白布。
第四章，任远撬开封条，发现残片被销毁了一半，边缘卷曲，露出里面模糊的字迹。
第五章，暴雨夜，他将最后一块残片放入槽底。
第六章，高温焚烧程序启动，火焰吞噬了一切，但那张纸并没有完全消失。它留下了焦黑的痕迹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而现在，这道伤疤就在任远的手心里。
“你为什么要在贴封条的时候，看一眼我的左手？”任远突然问。
这是一个技术问题。
也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。
按照规程，封条只需确认物理密封即可。不需要观察清洁工的状态。
除非，他在寻找什么。
或者，他在确认什么。
邹主管沉默了片刻。
他抬起手，用食指轻轻弹了弹另一只手的手套表面。
“因为你的左手一直在发抖。”邹主管说，“那时候我就知道，你手里藏着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“那为什么压力传感器的警报没有被自动发送？”任远追问。
这是另一个技术问题。
也是这一章的核心谜题。
按照《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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