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的灼烧感像吞下了一把烧红的碎玻璃。
乔安靠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他的嘴唇干裂出血，血珠刚渗出就被干燥的空气吸干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唾液腺彻底萎缩了。
吞咽这个动作，现在意味着食道撕裂。
他不敢动。
动就会消耗水分。
消耗水分就会死。
但不动，也会死。
头顶的通风口发出低频的嗡嗡声，那是循环过滤系统在运转。
它抽走湿气，留下绝对干燥的空气。
这里是深层净化站的地下三层。
也是“最高法则”的心脏地带。
薛锋的监控探头就在十米外。
那红色的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乔安知道，只要稍微偏离预设的清洁路线，或者心率超过一百二，镇静剂喷头就会再次打开。
这次不是雾。
是电击。
他必须找到那条缝隙。
那条能物理切断主电缆的缝隙。
他的目光落在脚边。
那里有一团被踩烂的纸屑。
这是老陈打翻碎纸机回收箱时留下的残骸。
第一章里，它是垃圾堆里的一团混乱。
第二章，被拼出“禁止喝水”，成为诅咒。
第三章，背面露出半行小字“水源在B区”，成为诱饵。
第四章，被薛锋撕毁一角，变成残缺的警告。
第五章，乔安将它藏入体内，成为秘密的载体。
第六章，彻底粉碎，真相大白，人已濒临崩溃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这团碎纸拼图，少了一块。
那块缺失的部分，恰好对应着控制台下方管道的结构图。
乔安伸出颤抖的手指。
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垢。
他轻轻拨开那些碎片。
墨迹模糊，但线条还在。
一条虚线，指向墙壁深处。
那里没有门。
只有一排排巨大的透明培养槽。
以前，乔安以为那是废弃的生物样本库。
现在，他知道那是能源站。
他必须穿过那里。
为了那口干净的水。
为了活下去。
乔安站了起来。
膝盖发出脆响。
他尽量让动作缓慢，像是在做一套舒缓的体操。
薛锋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乔安的嘴部。
确认没有吞咽动作。
确认没有违规摄入。
「清理完毕？」薛锋的声音冷漠，机械。
乔安没有说话。
他点了点头。
然后转身，走向那排培养槽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脱水带来的幻觉开始浮现。
他看到了旧时代的亲人。
他们站在培养槽旁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和薛锋一样的记录板。
为什么？
乔安甩了甩头。
不能停。
停下就是死。
他走到了第一排培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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