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烧红的砂砾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在尖叫。
乔安跪在控制室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手指死死扣住地面的一道裂缝。
那道裂缝很细，像一道干涸的河床。
他盯着它。
视线开始模糊，视野边缘泛起黑色的噪点。
脱水正在吞噬他的意识。
两小时。
林娜给出的倒计时还剩不到一小时。
门外，薛锋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那是靴底撞击地面的声音，沉重、规律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紧接着是电子锁解除的“滴”声。
门开了。
但薛锋没有立刻进来。
他在观察。
透过单向玻璃，乔安能看到走廊里闪烁的红光，那是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，像一只只猩红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他。
「别动。」
薛锋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，冷漠，机械，不带一丝情感。
「乔安，你的心率已经超过一百八。坐下。」
乔安没有抬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脚边的一堆碎纸上。
那是老陈打翻回收箱后散落的碎片。
也是他这六章来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第一章，它是垃圾堆里的一团混乱。
第二章，被拼出‘禁止喝水’五个字，成为诅咒。
第三章，发现背面还有半行小字‘水源在B区’，成为诱饵。
第四章，被薛锋撕毁一角，变成残缺的警告。
第五章，他将其吞入腹中（或藏入体内），成为秘密的载体。
第六章，彻底粉碎，真相大白但人已濒临崩溃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这些碎片回到了谁手里？
乔安的手指颤抖着，伸向最近的一片纸屑。
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一股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传遍全身。
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温度。
他捡起那片纸。
上面印着一行模糊的小字：【第 7 幕：觉醒或毁灭】。
这是剧本的标题。
也是他的命运。
「你在看什么？」
薛锋推门而入。
他穿着笔挺的制服，手里拿着记录板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视着乔安的嘴部动作。
确认那里没有吞咽的迹象。
「我在看……路。」
乔安的声音沙哑，破碎，像砂纸磨过玻璃。
他举起手中的碎纸片。
那是一片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残骸。
但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，上面的墨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光。
薛锋皱了皱眉。
他走近两步，试图看清那是什么。
「放下。」
薛锋命令道。
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注射器上。
那是神经阻断剂。
一旦注入，乔安将在十秒内失去所有行动能力。
乔安没有放下。
反而将那片碎纸贴在了自己的舌头上。
舌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。
不是墨水。
是某种化学制剂残留的味道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老陈打翻回收箱的那一刻。
那些碎片散落一地。
其中一片，恰好落在了乔安的鞋尖前。
他没有踩碎它。
而是用鞋底碾了碾。
碾碎了表面的涂层。
露出了下面隐藏的导电线路。
那是旧时代供水系统的底层逻辑代码。
一个早已死去的AI逻辑核心。
最高法则。
「你疯了。」
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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