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,在死寂的玄关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顾延之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的西装贴在身上,沉重得像灌了铅。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,混着雨水和泥污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压下喉间翻涌的血腥味,以及那股从骨髓里钻出来的、名为“恐惧”的寒意。
门开了。
没有预想中的温馨暖光,也没有苏清常点的香薰味道。客厅里一片漆黑,只有窗外路灯透过窗帘缝隙投进来的几缕冷白光线,将家具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“清儿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没有人回应。只有冰箱压缩机启动时发出的微弱嗡嗡声,在这空旷的屋子里回荡,像某种冷漠的嘲笑。
顾延之迈步走进去,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他打开灯,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每一个角落。
房间整洁得令人窒息。
原本堆满杂物的茶几上空无一物,连她最爱的那本没看完的小说也不见了。沙发上的抱枕摆放得整整齐齐,甚至可以说是一丝不苟。厨房里的水槽干干净净,连一滴水渍都没有残留。
这不像是一个刚搬走人的家,更像是一个从未有人居住过的样板间。
顾延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一种荒谬的不真实感笼罩了他。他记得昨晚他们还在争执,记得她眼底的失望,记得她说“我们结束了”。可眼前这一切,太干净了,干净到仿佛过去五年的朝夕相处,只是一场被他强行按下了删除键的幻梦。
他走向卧室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呼吸停滞了。
衣柜的一半是空的。那些曾经挂在一起的衬衫、外套,那些他随手扔在她那边的毛衣,全部消失了。只剩下另一半,挂着他那些昂贵却毫无生气的西装,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。
梳妆台上空空荡荡。
那里曾经摆着她的护肤品、首饰盒,还有那张他们去海边时拍的合照。现在,玻璃台面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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