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纸机的嗡嗡声早已停歇,但苏念耳畔仍回荡着那刺耳的电流音。
她站在顾家书房的红木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内侧那道隐秘的裂痕。
那是原主绝望时撕扯留下的痕迹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掩护。
顾沉坐在高背椅上,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,金属笔帽碰撞指节,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声响。
他对面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,胸前挂着“圣心私立医院”的名牌——陆医生。
而在书桌另一侧,陈秘书低着头,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,记录着这里发生的一切。
“苏小姐,”陆医生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穿透力,“根据之前的观察,你的情绪波动指数已经超出了正常替身心理承受的范围。”
苏念垂下眼帘,长睫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讽。
她不需要解释什么。
在这个局里,解释就是掩饰,沉默就是默认。
她要做的,是成为那个最完美的疯子。
“我看见了……”苏念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,带着一丝颤抖,“林婉就在那里。她站在碎纸机旁边,笑着看我。”
顾沉手中的钢笔停顿了一瞬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淡淡地问:“看什么?”
“看她把我的信物扔进去。”苏念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“那些碎片在旋转,像她的脸。她说,‘念念,你只是个影子,影子是不配拥有名字的’。”
这句话一出,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陈秘书敲击键盘的手指微微僵住,随即加快了速度。
他在记录。
记录苏念如何一步步滑向崩溃的边缘,为那份即将签署的诊断书提供佐证。
顾沉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脸上,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。
那种眼神里没有怜悯,只有评估。
评估这个“麻烦”还能被利用多久,或者,需要被清除得有多彻底。
“林婉已经死了三年。”顾沉的声音低沉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“苏念,你在混淆现实与幻觉。”
“是吗?”苏念歪了歪头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,“可是顾沉,我闻到了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白茶香,就在你身后。她正抓着你的手,问你什么时候带我走。”
说着,她猛地伸出手,抓向顾沉身后的空气。
手指穿过空气,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实质的东西。
苏念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,整个人向后跌去,撞翻了旁边的花瓶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碎片飞溅,划破了苏念的脸颊,渗出一丝血珠。
陆医生迅速站起身,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:“患者出现严重的被害妄想和幻视,伴有攻击性倾向,建议立即隔离治疗。”
顾沉没有躲开那些飞溅的玻璃屑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念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受惊的猫。
他的眼神深处,闪过一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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