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层湿冷的膜，紧紧贴在苏念的鼻腔里。
私立精神病院的单人隔离间，墙壁是那种令人窒息的惨白。
没有窗户，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，发出电流流经时的微弱滋滋声。
苏念坐在床沿，手里捏着那支护士刚送来的白色药片。
那是强效镇静剂。
对于“精神崩溃”的顾太太来说，这是维持体面的必需品。
她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就在这一秒，她的舌尖抵住上颚，将药片无声地滑入舌根。
假装吞咽的动作做得完美无缺。
喉咙里甚至挤出了一声压抑的、满足般的叹息。
护士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带上门。
门锁落下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房间重归死寂。
苏念缓缓睁开眼，眼底那片惊恐与涣散瞬间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如冰面般的冷静。
她从枕套深处摸出一把磨尖的牙刷柄。
塑料外壳被撬开一道细缝，里面藏着一张比指甲盖还小的微型SIM卡。
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遗物，也是她与外界唯一的连接点。
手指有些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寒冷。
她将SIM卡插入藏在牙槽缝隙里的接收器——那是一个特制的微型蓝牙模块，原本是用来监听顾沉书房录音的备用装置。
屏幕亮起微弱的蓝光。
一条加密信息发送成功。
收件人：匿名媒体人“K”。
内容只有三个坐标，和一个词：“碎纸机”。
这是她们约定的暗号。
如果苏念能发出这条消息，意味着她拿到了关键证据，且愿意用自由做赌注。
然而，三分钟后。
病房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广播系统里传来电流刺耳的啸叫。
不是护士站的呼叫，而是安防系统的自动警报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。
苏念的心猛地一沉。
太快了。
快得不像是医院的反应速度，更像是……有人实时监控着她的每一次心跳。
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，不由分说地架起她。
苏念没有挣扎。
她知道，任何反抗都会让局势恶化。
她被拖出隔离间，走廊长得仿佛没有尽头。
两侧的病房里，偶尔传来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最终，她被塞进了一间位于地下室的禁闭室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通风口吹进来的阴冷风。
铁门重重关上，隔绝了所有声音。
苏念背靠着冰冷的墙壁，缓缓滑坐在地。
她抬起手，看着掌心那道刚才为了撬开牙刷壳而划出的血痕。
鲜血渗出，染红了苍白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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