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暴雨如注。
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，抽打在江遥租住的老旧公寓窗玻璃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屋内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狭窄逼仄的空间瞬间照得惨白，随即又陷入更深的黑暗。
江遥坐在一张掉漆的折叠桌前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在法庭上等待法官宣判的被告。
她的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此刻，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那台二手电脑屏幕上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映照出眼底深深的青黑。
桌上放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微型SD卡。
这就是她从碎纸机废料桶深处，冒着被武恒发现的风险，用镊子一点点夹出来的“救命稻草”。
也是她今晚必须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唯一筹码。
“接触不良……”
江遥低声自语，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塞满了粗糙的沙砾。
她将SD卡插入一个改装过的老式读卡器，然后连接到电脑上。
进度条卡在99%的位置，不动了。
风扇发出濒死般的嗡嗡声，硬盘指示灯疯狂闪烁，却迟迟没有反应。
这该死的梅雨季，潮湿的空气仿佛渗进了每一根电路里。
江遥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拔下读卡器，用袖口擦拭了一下接口处的水渍，重新插紧。
再次按下回车键。
依然卡在99%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，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割在她的神经上。
她知道，武恒此刻一定也在某个地方，通过后台监控盯着这一切。
一旦他察觉到数据异常，远程锁死程序就会启动，或者彻底抹除云端备份。
她必须赶在天亮前，拿到真相。
“不能急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，脑海中浮现出导师曾经说过的话：“律师的第一素质，不是口才，是耐心。”
她闭上眼，调整呼吸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锐利。
她拿起桌上的螺丝刀，小心翼翼地拆开读卡器的外壳。
里面是一排细小的触点，其中一枚明显氧化发黑。
她用棉签蘸取少量的酒精，仔细地擦拭着那个触点。
动作轻柔而精准，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。
这是她在法学院实验室里练过无数次的操作，但在深夜的贫民窟里，却显得如此狼狈且绝望。
擦干净后，她重新组装好读卡器，插上电源。
这一次，进度条终于动了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江遥屏住呼吸，目光死死锁定屏幕。
80%……95%……
就在即将完成的那一刻，头顶的灯泡突然闪烁了两下。
紧接着，“啪”的一声轻响，整个房间陷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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