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,暴雨如注。
宏达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江遥坐在长桌末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早已没电的录音笔。冰冷的金属外壳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定感。
对面,武恒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他的袖扣。
深灰西装剪裁考究,没有一丝褶皱,仿佛他刚才并没有在碎纸机前手忙脚乱过。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,眼神像手术刀一样,精准地审视着江遥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江律师,”武恒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“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严重违反《员工保密协议》和《信息安全管理规定》。”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。
“破坏公司财物、非法侵入核心数据区、甚至试图窃取客户隐私……这些罪名,足够让你在业内彻底消失。”
江遥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,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。
地图上,那个被红笔圈出的私人疗养院,像是一个鲜红的伤口。
“武合伙人,”江遥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,“如果我只是想窃取隐私,我大可以直接拍照上传云端。但我选择拼凑那些碎纸片,是因为我知道,有些东西,一旦碎了,就再也拼不回去了。”
武恒的眼神微微一凝。
他瞥了一眼那张地图,随即冷笑一声:“一张毫无意义的涂鸦?江遥,你以为这种把戏能骗过董事会?”
他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漆黑的雨幕,CBD的霓虹灯在雨水冲刷下变得模糊不清,像是一团团化开的颜料。
“李伯确实签署了放弃监护权声明。”武恒转过身,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,“这是他的自由意志。至于遗嘱原件……那是委托人的个人财产处置方式,与律所无关。”
“自由意志?”
江遥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。
她想起了陈默颤抖的声音,想起了那份被刻意隐藏的“自愿放弃”背后的胁迫痕迹。
“武恒,你撒谎的时候,左手小指会不自觉地抽搐。”
她盯着武恒的左手。
那只手此刻正稳稳地端着咖啡杯,纹丝不动。
但江遥知道,他在掩饰。
就在十分钟前,她闯进这间会议室时,武恒正在销毁一份刚刚打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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