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用电源的启动需要三分钟。
这是宏达律所老旧线路的硬性缺陷,也是武恒最傲慢的盲区。他以为切断总闸就能制造绝对的黑暗,却忘了应急照明系统还有最后一段缓冲期。
江遥贴在消防栓柜的阴影里,听着头顶那盏昏暗的指示灯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,瞬间灌满了整个办公室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纸张燃烧前的焦糊气。
她不能动。
武恒的手电光束正在扫过走廊,光柱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剖开雨夜的迷雾,一点点逼近这扇半掩的门。
“出来。”
武恒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冷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立刻冲进来,而是在门口停顿,似乎在评估风险。
江遥屏住呼吸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支已经没电的录音笔。
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指腹生疼,提醒着她此刻的绝境。
如果被发现,她将因违反保密协议被行业封杀;如果成功,她将背负出卖客户隐私的道德枷锁。
这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法律题,但她必须解题。
脚步声近了。
皮鞋踩在积水地面的回声,通过地板传导上来,清晰得令人心悸。
江遥迅速闪身,像一只受惊的猫,滑进了办公桌与碎纸机之间的狭窄空隙。
这里堆满了废弃的卷宗盒,灰尘味刺鼻。
她蜷缩起身体,膝盖紧紧抵住胸口,尽量缩小自己的轮廓。
武恒推门而入。
手电筒的光束首先照向了碎纸机。
那台巨大的工业级碎纸机正发出低沉的嗡鸣,滚筒还在惯性中缓缓转动,将最后一批文件吞噬进黑暗的腹腔。
那是遗嘱的关键残页。
江遥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她能听到纸张纤维断裂时那种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,像是骨骼被折断的声音。
“陈默呢?”
武恒低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没有人回应。
只有窗外暴雨敲打玻璃的噼啪声,密集得像无数颗子弹射向墙面。
武恒冷笑了一声。
他知道陈默就在附近,那个保洁员为了加班费,早已成了他的提线木偶。
但此刻,他更在意的是碎纸机里的东西。
他走到机器前,并没有伸手去拉废料桶,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未点燃的雪茄,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