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在霍家老宅厚重的红木门上。
石晚背靠着冰凉的大理石墙面,指尖死死扣住手机边缘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像一层诡异的霜。
那根进度条卡在99%,纹丝不动。
发送键灰色的轮廓,像一只闭合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她最后的挣扎。
门外,走廊尽头的脚步声很轻。
皮鞋底摩擦过地毯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那是霍廷深。
他回来了。
或者说,他从未离开过书房。
石晚屏住呼吸,将身体紧贴墙壁,试图让自己融入阴影。
她口袋里的那支录音笔,此刻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刚才那一瞬间,她以为抓住了机会。
利用那份“非法”备份的高清扫描件,以及书房内那段被电流干扰掩盖的音频。
她试图联系家族中那位对霍廷深最不满的二叔公。
只要数据发出去,只要长老会知道霍廷深正在销毁关键证据,甚至可能涉及伪造签名。
明天的董事会,天平就会倾斜。
这是她的反击。
也是她的赌注。
但霍廷深的反应快得超乎想象。
就在她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,书房的内线电话响了。
不是打给外人。
是打给她。
「你想玩火,就别怪引火烧身。」
他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,低沉、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。
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慵懒和残忍。
紧接着,书房内的灯光熄灭了。
所有对外通讯线路被切断。
不仅仅是网络。
连书房的门也被从内部反锁。
电子锁舌弹出的声音,清脆得像骨头断裂。
石晚猛地回头,看向那扇紧闭的黑胡桃木门。
门缝下透出的微弱灯光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。
霍廷深并非在保护那份协议。
他在保护那个“第三方监听者”的身份。
如果长老们知道协议还在,或者知道霍廷深在演戏,他们可能会妥协。
但如果他们知道书房里有窃听器,知道霍廷深一直在被监视……
那么,霍廷深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所有责任推卸给“家庭纠纷”,甚至指控石晚精神失常或商业间谍行为。
更重要的是,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,那个能远程操控书房电子设备的人,此刻正隔着这扇门,冷冷地看着她。
石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
手中的录音笔不再是武器。
它是暴露她位置的信标。
只要她交出这份录音,就等于承认自己在卧室安装微型设备,承认自己长期监听丈夫的生活。
这在法律上是侵权,在道德上是背叛。
而在霍家的权力游戏中,这意味着她失去了最后一点体面,也失去了任何谈判的筹码。
毁掉它?
自保?
还是冒险发送?
如果现在删除,她将彻底失去主动权,只能任由霍廷深摆布,成为明天董事会上的牺牲品。
如果发送失败,而霍廷深已经察觉……
她该怎么办?
门外的脚步声停住了。
就停在书房门口。
石晚的心脏剧烈跳动,撞击着肋骨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急促而凌乱。
还有,另一种声音。
细微的,高频的电流声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