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:15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定格在1,243,902人。
红字提示音像心跳一样，每十秒跳动一次。
田默站在钛合金办公桌前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那是公关训练出的完美姿态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他的嘴角挂着标准弧度——三分遗憾，七分释然。
这是“豪门继承人”面对家族破碎时应有的体面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冷汗正顺着脊椎滑入衬衫领口。
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，也让他恶心。
白铮坐在他对面，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还在转。
笔尖敲击桌面的声音，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声都踩在田默的神经上。
“小舅子，”白铮的声音慵懒而尖锐，“怎么还不把碎纸机打开？别告诉我你后悔了。”
弹幕瞬间炸开。
【田少是不是舍不得那份协议？】
【装什么深情，离婚就离婚，还搞什么销毁仪式？】
【我看他是心虚吧，毕竟刚才签得太快了。】
田默没理会弹幕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角落那台老式碎纸机。
红色的故障灯还在闪烁，像一只充血的眼睛。
他必须启动它。
不是真的为了销毁文件——那些文件早已换成空白页。
而是为了掩盖另一个动作：从废料盒深处，拔出那块被调包的旧硬盘。
那块硬盘里，藏着父亲生前的最后录音，以及白铮挪用公款的铁证。
如果让白铮拿到原件，或者发现硬盘不在废料盒里，他就全完了。
“我在检查设备。”田默开口，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。
他走向碎纸机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赵刚在巡逻。
距离门缝还有五米。
三米。
田默的手指触碰到碎纸机的电源键。
指尖传来的金属寒意，让他稍微镇定了一些。
按下开关。
嗡——
机器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刀片开始旋转。
田默迅速拉开废料盒抽屉。
昏暗的光线里，黑色的塑料盒底静静躺着一块银灰色的SSD硬盘。
就是它。
他伸出右手，拇指和食指捏住硬盘边缘。
就在指尖即将扣住硬盘的瞬间——
咔！
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。
原本平稳的轰鸣声骤然变得杂乱、剧烈。
碎纸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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