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惊雷炸响，震得书房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是打火机清脆的开盖声。
夏晚站在门外，隔着那道厚重的红木门缝，看见方廷之指尖跳动的火苗。
那火光映在他深灰色的衬衫上，袖口随意卷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的手指修长，指节处却沾着一点未弹落的烟灰。
眼神阴鸷，像一头被困在笼中、准备撕咬猎物的兽。
他手里捏着的，正是那份婚前协议的草稿原件。
上面用红笔圈出了最关键的一条：若男方出轨，净身出户。
这是方家老爷子留下的最后底线，也是方廷之此刻必须抹去的污点。
家族长辈的审查令已经下达，只要这份文件落入任何人手中，他在即将到来的股权争夺战中，就会失去所有筹码。
他不能输。
哪怕代价是毁掉这段婚约，毁掉夏晚。
夏晚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站着，呼吸平稳，心跳却在胸腔里剧烈撞击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决定性的瞬间。
方廷之将纸页凑近火苗。
纸张边缘迅速卷曲，焦黑，冒出青烟。
火焰贪婪地舔舐着那些文字，将它们吞噬成灰烬。
夏晚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她知道，一旦烧成灰烬，或者被冲进下水道，这一切就永远消失了。
电子备份虽然存在，但在法律面前，只有纸质原件的墨迹和指纹，才是无法抵赖的铁证。
她必须拿到它。
或者，至少拿到它被销毁过程中的影像。
书房内的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方廷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。
他动作一顿，侧过头，目光如刀般刺向门口。
“谁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慵懒的轻蔑，仿佛只是在询问一只误入的书房老鼠。
夏晚没有回答。
她缓缓后退一步，隐入走廊昏暗的阴影中。
但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暴露了。
从这一刻起，体面分手的幻想彻底破灭。
剩下的，只有生死相搏。
方廷之冷笑一声，随手将燃尽的灰烬扫入烟灰缸。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走向门口。
脚步声沉重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夏晚的心尖上。
他握住门把手，转动。
锁舌弹开的声音，在暴雨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门开了。
方廷之看着站在走廊尽头、浑身湿透的夏晚。
她的黑色风衣滴着水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冷静得可怕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他逼近一步，将她逼退到墙角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。
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冰冷，带着恶意。
“我想让你看看，”夏晚低声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，“真正的‘干净’，是什么样子的。”
方廷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夏晚，你疯了？”
他伸手去抓她的肩膀，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原件已经被烧毁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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