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。
夏晚屏住呼吸,身体紧贴着衣帽间冰冷的丝绒门板。
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,照亮了她眼底那一抹近乎偏执的冷静。
录音文件还在后台运行,红色的录制图标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方廷之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沉闷声响。
他并没有离开。
相反,他的脚步声停在了书桌前。
夏晚透过门缝,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起袖口,露出苍白的小臂。
那上面沾着一星半点的烟灰,像是某种肮脏的勋章。
“陈默。”
方廷之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慵懒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在给律师打电话。
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如果陈默介入,所有的法律漏洞将被迅速修补,那些被撕碎、被烧毁的证据将在他的专业运作下彻底消失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,拿到那张残片的确切影像。
不仅仅是数字,还有上面的签名和条款细节。
这是唯一的铁证。
夏晚缓缓抬起手,将手机的摄像头对准了书房的门缝。
焦距调整得很慢,生怕镜头转动时发出细微的机械声。
透过那道狭窄的光线缝隙,她看到了书桌的一角。
那里放着一个精致的骨瓷茶杯,热气袅袅升起,模糊了视线。
而在茶杯旁边,散落着几张从碎纸机里清理出来的纸屑。
方廷之正拿起其中一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粗糙的边缘。
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欣赏一件破碎的艺术品。
然后,他将那片纸屑扔进了旁边的铜制烟灰缸。
灰烬堆积如山,黑色的余温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。
夏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够清晰。
现在的画面太暗,且角度刁钻,根本看不清纸屑上的字迹。
她需要更近一点。
或者,更好的光线。
就在这时,方廷之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他转过身,目光似乎扫过了衣帽间的方向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温度。
夏晚立刻关掉手机屏幕,将自己隐入黑暗中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方廷之没有动。
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夏晚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厚重的门板,直接钻进夏晚的耳膜。
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这句话轻描淡写,却像是一把冰冷的刀,划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体面伪装。
夏晚的心脏猛地收缩,但她强迫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声音。
沉默是最好的防御。
只要她不承认,他就无法当场发作,也无法报警指控她非法入侵或盗窃。
在这栋别墅里,他是主人,她是未婚妻。
法律的天平暂时还倾斜向他。
方廷之似乎并不急于揭穿她。
他走到门口,隔着门板,声音变得温和起来,甚至带着一丝伪装的关切。
“外面雨大,别着凉了。”
“这杯茶是我特意为你泡的,大吉岭,你最喜欢的口味。”
他说着,一只手轻轻敲了敲门板。
笃,笃,笃。
节奏平稳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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