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的门反锁了。
金属咬合的声音很轻,像某种精密仪器在闭合最后一道防线。
袁静坐在书桌前。
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,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旁边是一枚黑色的录音笔。
它正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。
程远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却略显褶皱的高定衬衫。
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。
露出苍白的锁骨。
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门框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杂乱。
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焦躁。
“袁静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。
带着一种惯有的、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“开门。我们谈谈。”
袁静没有动。
她只是看着屏幕上的进度条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二十。
她在上传文件。
不是辞职信。
而是过去三个月里,程远公司财务流水的异常标记。
以及昨晚林秘书在茶水间那段被手机录下的音频。
“程远。”
袁静终于开口。
声音平稳。
没有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。
“你不需要谈。”
“我在跟你说话。”
程远的语气加重了。
他推了推眼镜。
镜片后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掩饰住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伪装的痛苦。
“我知道你在生气。”
他隔着门板说。
“但你要搞清楚,我们是夫妻。”
“你的资产冻结令明天就会下来。”
“只要你出来,我们可以把这件事当作一场误会。”
袁静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。
误会。
多么轻巧的词。
用来掩盖那些精心伪造的合同和虚假的报表。
她想起昨天碎纸机里发出的嗡嗡声。
那是尊严破碎的声音。
而现在,她要亲手拼凑起这些碎片。
不是为了原谅。
是为了审判。
“程远。”
袁静站起身。
走到门边。
但没有开门。
“你刚才说的‘资产冻结’,依据是什么?”
门外沉默了两秒。
接着是衣物摩擦的声音。
程远似乎在调整站姿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。
“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他说。
“最近公司资金链紧张。”
“我需要确保家里的钱……安全。”
袁静冷笑了一声。
很短促。
几乎听不见。
“所以你就伪造我精神不稳定的诊断书?”
“然后申请限制民事行为能力?”
她的声音依旧冷静。
像是在询问明天的天气。
“我没有!”
程远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愤怒冲破了伪装的平静。
“是你逼我的!”
“袁静,你变了。”
“你变得不可理喻。”
“你竟然敢偷看我的电脑?还敢录音?”
他猛地拍了一下门。
手掌传来的闷响在安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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