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。
公寓的玄关灯没有开。
只有楼道感应灯透过猫眼,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惨白的光斑。
袁静站在阴影里。
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。
包里很轻。
除了那套已经公证完毕、准备提交给法院的离婚协议书,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。
她没有穿那件程远送的羊绒大衣。
她穿了一件普通的灰色连帽衫。
廉价,宽松,没有任何Logo。
这是她为自己准备的“隐身衣”。
一旦走出这扇门,她就不再是程太太。
也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于他的社交名媛。
她只是一个带着少量现金和几份证据的自由人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程远出来了。
他穿着那件略显褶皱的高定衬衫,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。
他的眼底有青黑。
那是焦虑留下的痕迹。
但他站得很直。
习惯性地抬起下巴,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掌控者的姿态。
“你要去哪?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不像质问。
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确认。
仿佛只要他开口,袁静就会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停下脚步,回头,等待他的指令。
袁静没有回头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金属钥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。
她将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。
动作很慢。
很稳。
“咔哒。”
钥匙落在玻璃台面上。
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契约的终结。
“这里不再是我的家。”
袁静说。
语气平稳,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程远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走上前一步,伸手想要抓住袁静的胳膊。
手指触碰到灰色布料的那一刻,他停住了。
那种触感太粗糙了。
和他记忆中那个柔软、精致、总是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妻子截然不同。
他收回手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“袁静,你闹够了吗?”
他冷笑一声。
试图用惯用的傲慢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你以为离开我,你能去哪?你的那些朋友……他们还会理你吗?”
他在赌。
赌袁静离不开这个圈层。
赌她害怕被孤立,害怕失去现有的体面。
袁静终于转过身。
她的脸上没有泪痕。
甚至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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