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警局的白炽灯管上。
温宁坐在金属折叠椅上,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泛着冷光。
对面坐着两名民警,神情疲惫且带着公事公办的疏离。
“温女士,我们理解你的焦虑。”
其中一人合上笔录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。
“但U盘里的视频只能证明曹世勋销毁了文件,无法直接证明他转移资产或涉及刑事犯罪。”
“至于林妈失踪的事……”
另一人顿了顿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目前缺乏她受到人身侵害的直接证据。如果她是自愿离开,警方无权立案调查。”
温宁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支从曹世勋车上夺回的钢笔上。
笔身冰凉,刻着曹家老宅特有的暗纹。
这是曹世勋以为的“胜利”。
原件已毁,关键证人失联,法律链条断裂。
在他眼里,这场博弈已经结束。
但他错了。
温宁缓缓打开电脑文件夹。
屏幕上跳出一份PDF文档。
公证处编号:2023-CA-094。
那是三年前,曹世勋以“家族信托优化”为由,诱导她在一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上签字的文件。
当时公证员神色慌张,不断看向书房角落的阴影。
温宁记得那个细节。
此刻,她指尖轻点鼠标,将文档投影到警局墙面的白板上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协议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五条,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,具有法律约束力。”
“而这份协议的核心条款是:若一方存在重大过错或恶意转移资产,另一方有权追回全部共同财产,并获得额外补偿。”
民警眉头微皱。
“即使有这份协议,原件被毁,你怎么证明它的有效性?”
温宁抬起眼。
“因为我有副本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密封的信封。
信封上没有封口胶的痕迹,而是用一枚火漆印章封死。
印泥是暗红色的,像干涸的血迹。
“我在签署协议的第二天,就找了一位独立的第三方公证机构,对那份协议进行了‘内容保全公证’。”
“虽然原件不在我手中,但公证处的存档记录、以及我当时拍摄的签署过程视频,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看着民警眼中的震惊。
“曹世勋以为毁掉原件就能让我净身出户。”
“但他忘了,真正的筹码,从来不在那张纸上。”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玻璃微微颤抖。
民警沉默了许久。
最终,其中一人拿起电话。
“联系检察院,申请民事证据保全。”
挂断电话后,他看向温宁。
“我们会介入调查。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,这是一场持久战。”
温宁站起身。
她没有感谢,也没有愤怒。
只是拿起那支钢笔,放入口袋。
转身走出警局时,雨已经小了。
凌晨三点的街道空旷寂寥。
路灯昏黄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报出一个地址:城西的一处老旧公寓。
那是她早在半年前就租下的安全屋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潮湿与寒冷。
车厢内弥漫着皮革和消毒水的味道。
温宁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回放着昨晚书房的一幕。
碎纸机轰鸣声中,曹世勋那张扭曲的脸。
还有林妈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眼神躲闪。
她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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