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别墅后院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脚在踩踏。
佣人通道的门虚掩着,缝隙里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。
温宁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A4纸。
那是公证处的副本。
纸张边缘有些磨损,带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她没有进去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最该死的人,露出破绽。
厨房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林妈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围裙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端着一个空托盘。
她的背佝偻着,像是背负着看不见的重物。
温宁没有动。
她看着林妈走到角落的垃圾桶旁,将托盘里的残渣倒掉。
动作很慢。
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。
“太太。”
林妈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她没有回头。
“老爷在书房,已经三个小时了。”
温宁微微眯起眼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烧东西。”
林妈转过身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温宁的眼睛。
“碎纸机的声音……很大。”
温宁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文件被撕碎的声音。”
林妈低下头,手指紧紧抓着围裙的边缘,指节泛白。
“那是……离婚协议。”
温宁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冷静,疏离,像一潭死水。
“原件呢?”
“没了。”
林妈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“赵律师也在。他看着老爷把最后一张纸塞进碎纸机。”
温宁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的雷声滚过,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林妈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撞到了身后的墙壁。
“赵律师让我离开。他说,这是老爷和您的家事,与我无关。”
温宁盯着林妈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。
不是对温宁的恐惧。
是对曹世勋的恐惧。
这种恐惧,深入骨髓。
“林妈,”温宁的声音很轻,却像刀子一样锋利,“你刚才说,第一个抄送名单是你?”
林妈猛地抬起头。
瞳孔骤缩。
“您怎么知道?”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