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曹家别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温宁站在书房门外,指尖捏着那把黄铜钥匙。
金属冰凉,带着林妈掌心的冷汗,也带着锁孔边缘那一圈新鲜刮痕的粗糙触感。
那是暴力撬动留下的痕迹。
意味着有人——或者曹世勋自己——曾试图强行打开这个保险柜,却又在最后一刻停手。
或者,他根本不需要打开它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碎纸机低沉而规律的轰鸣声。
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,正在咀嚼骨骼。
温宁推开门。
曹世勋背对着她,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。
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形挺拔。
但他修长的手指正死死攥着袖扣,指节泛白。
他在紧张。
温宁的目光扫过桌面。
一叠厚厚的文件正被送进碎纸机的入口。
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纸张化作细碎的雪花,落入下方的收集箱。
那是离婚协议原件。
也是她今晚必须拿到的东西。
“这么晚了,还不睡?”
曹世勋没有回头,声音温和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松弛。
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。
温宁没有回答。
她反手关上门,将门锁轻轻扣上。
咔哒。
清脆的金属咬合声,在碎纸机的噪音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曹世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缓缓转过身,嘴角挂着一抹虚伪的笑意。
“温宁,如果你是为了那些已经销毁的文件而来,我劝你省省力气。”
他指了指满地的纸屑。
“法律讲究证据。没有原件,你的主张就是空中楼阁。”
温宁走到桌前,目光落在那台正在运转的碎纸机上。
黑色的塑料刀片高速旋转,吞噬着最后的真相。
“曹世勋,你以为毁掉原件,就能独吞所有资产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锥一样刺破空气。
曹世勋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,在指尖灵活地转动。
这是他的习惯动作,每当他感到掌控全局时,就会这样玩弄手中的物件。
“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他说,“签字吧,温宁。拿着属于你的那部分补偿,体面地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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