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停歇后的清晨,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
曹家别墅的餐厅像是一座精致的玻璃牢笼。
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桌布,上面摆着精致的西式早餐:煎蛋、培根、烤得金黄的法棍。
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,正常得令人窒息。
温宁坐在餐桌左侧,手里握着一把银质餐刀。
刀尖轻轻抵在盘沿,发出极细微的“叮”声。
这是她唯一的动作。
对面,曹世勋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,领口扣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脸色比昨晚苍白许多,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。
但他笑得很完美,那种温和、儒雅,仿佛昨夜书房里的疯狂从未发生。
“宁宁,尝尝这个,是林妈特意为你做的。”曹母坐在主位右侧,满脸慈爱地夹起一块培根放到温宁盘子里。
温宁没有动那块肉。
她的目光越过曹母,落在坐在主位上的曹父身上。
曹父背对着窗户坐着,逆光中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见他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。
赵律师站在曹世勋身后半步的位置,双手交叠在身前,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。
他是来见证“和平”的。
也是来确保曹世勋的资产安全。
“爸。”曹世勋开口了,声音平稳,“关于那份婚前协议的公证副本,我已经和温宁沟通好了。既然复印件已经生效,原件销毁的事就到此为止吧。我们没必要让外人看笑话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温宁抬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哥说得对。”她轻声说,“毕竟,有些东西,烧掉了就没了。”
曹世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袖扣在他的拇指下转动,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在紧张。
虽然掩饰得很好,但温宁捕捉到了那个细节。
就像昨晚一样,当压力超过临界点,他的身体会比语言先背叛他。
“不过,”温宁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缓,“我昨天回去后,整理了一些旧账目。发现曹氏集团海外子公司的一笔资金流动,似乎有些奇怪。”
餐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曹母夹菜的手顿在半空。
赵律师的眼神锐利起来,向前迈了半步。
“温宁,”赵律师冷冷地开口,“作为家属,建议你不要随意揣测公司的商业机密。那是合法的商业运作。”
“是吗?”温宁看向赵律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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