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巨响,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,试图冲破这层脆弱的玻璃屏障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冰冷,带着一种金属锈蚀般的铁锈味。
余念站在厚重的红木门框边,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裙摆滴落在地毯上,晕开一团团深色的水渍。
她没有看顾宴辞那张扭曲的脸,目光越过他颤抖的肩膀,落在了书桌上。
那里,散落着刚才被撕碎的《离婚协议书》残片。
而在这些残片的正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。
那是协议的附件。
一份写满了系统积分兑换规则、以及顾家巨额债务明细的“最后的一页”。
只有拿到这一页,并让顾宴辞亲笔签字确认债务承担条款,她的任务才算真正闭环。
五百点积分,是离开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把钥匙。
余念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地毯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礼貌地对着顾宴辞微微颔首。
「顾总,借过。」
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,仿佛他们只是两个在电梯里偶遇的陌生人。
顾宴辞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,高定西装的袖口沾上了红酒渍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那双总是居高临下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眼神像在看垃圾,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从指缝溜走的幽灵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曜石袖扣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「借过?」
顾宴辞冷笑一声,声音沙哑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「余念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替身吗?」
他站起身,高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,挡住了通往书桌的路。
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浓郁的雪松香水味,混合着酒精的酸臭,令人作呕。
余念停下脚步,依旧保持着那副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「顾总,时间不早了,我还要赶飞机。」
她抬起手腕,看了一眼那块并不昂贵的机械表。
秒针跳动的声音,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。
【距离传送开始还有:6分钟。】
系统的倒计时在脑海中冷酷地回响。
每一秒,都是对耐心的凌迟。
顾宴辞眯起眼睛,享受着她这种看似从容实则慌乱的姿态。
他以为这是欲擒故纵。
以为她还在乎这段婚姻,在乎他这个人。
这种掌控生死的权力感,让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暂时平息了一些。
他要羞辱她。
要让她知道,离开他,她什么都不是。
「赶飞机?」
顾宴辞嗤笑一声,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余念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惊人,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余念眉头微蹙,却没有挣扎。
她任由他抓着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「你想去哪?嗯?」
顾宴辞逼近一步,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,呼吸粗重。
「是不是因为那个男人?还是觉得我顾宴辞配不上你了?」
他的手指收紧,指甲陷入余念柔软的皮肉里。
鲜血渗出,染红了他拇指的指腹。
但余念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她的痛觉神经似乎已经麻木,或者说,比起身体上的疼痛,精神上的剥离感更让她感到清醒。
「顾总,请放手。」
她轻声说道,语气中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疲惫。
顾宴辞愣了一下。
他预想中的哭喊、求饶、或者歇斯底里的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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