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废弃通风井的铁皮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秦默顺着林婉账号留下的隐藏坐标，爬进了地下五层。
这里没有光。只有应急灯惨白的闪烁，和空气中弥漫的福尔马林混合着铁锈的腥气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台从维修间抢出来的终端。屏幕碎裂，但核心数据还在跳动。
《第7区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42条：严禁处理未归档垃圾。
这句话曾经是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现在却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因为这里是“未归档”区域。
唐处的监控盲区。
秦默的脚步很轻，长期底层劳作让他习惯了在阴影中移动。他的呼吸压得很低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发出细微的嘶鸣。
为了今晚这五十个信用点，他主动申请了最脏的夜班。
那时候他只想着多赚点钱，给林婉买那个她看了很久却没舍得买的空气净化器。
多么讽刺。
他用这笔钱，换来了通往地狱的门票。
前方出现了一扇厚重的防爆门。
门上贴着那张泛黄的告示——《第7区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42条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是冷冰冰的警告语，也不是盖章的文件，更不是屏幕上的红点。
它是实体。
是阻挡生路的墙。
秦默举起终端，输入林婉留下的后门密码。
绿灯亮起。
防爆门缓缓滑开。
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里面不是垃圾处理站。
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。
中央矗立着一个透明的圆柱形舱体，直径超过三米。
舱体内充满了浑浊的绿色营养液。
无数根粗大的黑色导管从舱体顶部延伸下来，像血管一样插入液体中。
而在这些导管的中心，悬浮着一团模糊的肉块。
不。
那不是肉块。
秦默眯起眼睛，透过浑浊的液体看去。
那张脸……
虽然失去了人类的轮廓，皮肤被拉扯得薄如蝉翼，骨骼被机械支架强行固定成某种非人的姿态。
但那双紧闭的眼睛，那微微颤动的睫毛。
是林婉。
她没有死。
她也没有被销毁。
她被改造了。
成了这栋大楼的电池。
秦默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攥住，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。
他想冲过去，想砸碎这个玻璃罐子。
但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稳，规律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从容。
老赵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清洁工制服，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电击棍。
在他身后，还有三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老赵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。
他没有看秦默，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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