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地下三层主控室的铁皮屋顶上，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秦默靠在生锈的控制台边缘，胸口剧烈起伏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混着冷汗，流进衣领，冰冷刺骨。
他手里攥着那张染血的标签。
上面写着：秦默。日期是明天。
这行字像一道诅咒，烙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一个平稳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唐处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没有打伞，那支黑色的钢笔夹在指间，像一把手术刀。
秦默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主屏幕。屏幕上闪烁着红色的警告框：《第7区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42条——严禁处理未归档垃圾。
这是这一卷以来，这句话第一次以实体化的形式出现在他面前。
不再是墙上的标语，不再是文件上的印章，而是此刻，唐处手中即将盖下的“销毁令”。
“老赵死了。”唐处说，语调毫无波澜，“为了一个被标记为‘已处理’的实验体，他不值得。”
秦默的手指颤抖了一下。
U盘在他掌心发烫。
“林婉不是实验体。”秦默低声说，嗓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她是人。”
唐处冷笑了一声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，将黑色钢笔重重地敲在桌面上。
“在这个城市，只有资源，和废料。林婉选择了成为电池，换取你的安稳工作。现在，你想毁了这一切？”
唐处指了指窗外。
透过防爆玻璃，可以看到新沪市璀璨的灯火。那些灯光温暖、明亮，维持着这座城市表面的整洁与秩序。
“一旦切断生物电网的连接，第7区的供暖系统将在十分钟内瘫痪。”唐处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，“三百名老人，五千名儿童，会在严寒中冻死。这就是你想要的正义？”
秦默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林婉温柔的笑脸。想起了她失踪前最后对他说的话：“别怕，默哥，我会保护你。”
原来，她的保护方式，是把自己变成燃料。
“如果我不上传数据呢？”秦默问。
“那你就是通缉犯。”唐处举起钢笔，“我会把你和你口袋里的碎片一起扔进焚化炉。就像处理所有未归档的垃圾一样。”
秦默看向手中的U盘。
那是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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