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垃圾处理中心顶棚的缝隙渗进来，滴在秦默的后颈上。
冰凉。
像某种活物的触须。
他贴着升降井冰冷的金属壁，大口喘息。
怀里的那张照片被体温焐热，塑料膜下的字迹似乎要融化进他的皮肤里。
“生物电池适配成功。”
这六个字，比刚才老赵枪口的寒意更刺骨。
秦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唐处就在身后。
那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，手里永远攥着那支钢笔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。
此刻，那支钢笔正指向他的后背。
但秦默不能停。
凌晨四点。
垃圾清运车即将抵达。
那是唯一能带走林婉痕迹的机会。
也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升降井的平台就在前方十米。
厚重的防爆门紧闭。
门上闪烁着红色的警示灯，像充血的眼球。
秦默掏出那张沾血的《废弃物处理守则》残页。
这是他从档案柜里顺出来的最后一张纸。
上面印着第42条：严禁处理未归档垃圾。
这一章之前，它是束缚他的铁律。
现在，它是他手中唯一的武器。
他将残页拍在门禁面板上。
原本应该报错的红光，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系统识别到了“已归档”的代码。
虽然代码是伪造的，但在这个混乱的夜晚，系统的逻辑出现了短暂的盲区。
防爆门发出沉闷的液压声。
缓缓开启了一条缝。
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。
秦默挤了出去。
刚站稳，身后的门轰然关闭。
将唐处的声音隔绝在外。
但他听清了。
唐处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整个地下三层。
语调平稳，毫无波澜。
“秦默，你已被列为高危污染品。”
“根据《第7区安全条例》，所有公民有权对高危污染品进行清除。”
“重复一遍，秦默是垃圾。”
“清理他。”
秦默浑身一僵。
他抬起头。
暴雨夜的天空下，新沪市第7区的街道上空无一人。
路灯昏黄，雨水冲刷着柏油路面。
远处，几辆黑色的装甲车正在靠近。
车灯切开雨幕，像两把锋利的手术刀。
秦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残页。
第42条的字迹正在被雨水冲刷。
墨迹晕开，变得模糊不清。
规则正在失效。
或者说，规则正在被篡改。
他必须尽快找到林婉。
照片上的日期是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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