积水漫过秦默的膝盖。
浑浊，带着铁锈味。
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电流声像某种濒死的昆虫在振翅。
秦默靠在承重柱上。
呼吸急促。
肺叶里像是塞满了湿棉花。
氧气正在被抽干。
通风系统的排气扇发出最后一声哀鸣，彻底停转。
黑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
他必须动起来。
不动，就是死。
秦默摸索着站起身。
靴底踩碎了一块玻璃。
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他捂住嘴。
心跳如鼓。
在这个地下三层，任何异常的震动都可能触发唐处留下的二次坍塌陷阱。
或者更糟——触发“未归档垃圾”的自动清理程序。
一旦警报响起，高压水枪和强酸喷雾会在三十秒内将这里冲刷成无菌区。
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抹除。
秦默贴着墙壁，向深处挪动。
指尖划过粗糙的水泥面。
触感冰冷，坚硬。
就像这座城市的心。
他在黑暗中睁开眼。
瞳孔适应着微弱的光线。
前方是一堆扭曲的钢筋和断裂的电缆。
那里有一个缺口。
通向实验室的核心区域。
也是林婉最后出现的地方。
秦默停下脚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台老旧的数据终端。
屏幕已经裂了一道缝。
但还能亮。
幽蓝的光照亮了他满是血污的脸。
他手指颤抖地输入指令。
【搜索范围：半径五米】。
【目标特征：生物电信号残留】。
【警告：环境干扰过大】。
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1%……5%……10%……
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他的神经。
缺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
耳边嗡嗡作响。
像是无数人在低语。
“放弃吧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也快死了。”
秦默咬紧牙关。
舌尖尝到了血腥味。
他用疼痛保持清醒。
突然。
终端震动了一下。
【信号源锁定中……】
【距离：3.2米】。
秦默猛地抬头。
看向右侧那一堆废墟。
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金属板倾斜着。
下面似乎藏着什么。
他爬过去。
双手扒开碎石。
指甲断裂。
鲜血渗出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渴望。
金属板下，是一个半埋在地里的黑色箱子。
防水，防爆。
这是公司高层专用的加密存储盒。
秦默的心脏狂跳。
如果是这个，那就意味着林婉不仅知情，还带走了核心数据。
或者，她把自己藏在了里面。
他伸手去拉箱子的把手。
纹丝不动。
锁死了。
秦默环顾四周。
寻找工具。
目光落在旁边的一根钢管上。
那是刚才坍塌时掉落的。
他抓起钢管。
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锁扣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金属撞击声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。
回声尖锐刺耳。
秦默浑身一僵。
停止了动作。
寂静重新笼罩下来。
只有他自己的喘息声。
还有……远处传来的机械运转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那是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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