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管道滴落。
砸在积水里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秦默蜷缩在地下二层的阴影中。
他的身体紧贴着潮湿的墙壁。
粗糙的水泥摩擦着他的皮肤。
带来一阵刺痛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咚。咚。咚。
像一面破鼓。
敲打着这死寂的黑暗。
刚才被强行注射镇静剂的后劲还在血管里蔓延。
四肢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但他必须动起来。
如果不走，唐处派来的搜救犬会在十分钟内嗅到他的气味。
那些狗闻得到恐惧。
也闻得到违禁品的气息。
秦默从怀里摸出那张碎片。
指尖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他在终端机缝隙里捡到的。
也是他唯一的线索。
纸片边缘参差不齐。
上面印着一行模糊的字。
*《第7区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42条：严禁处理未归档垃圾。*
这是警告。
也是路标。
林婉留下的痕迹，一定藏在这条“禁止触碰”的规则背后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有机物和臭氧混合的味道。
他站起身。
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吧声。
他压低身形，沿着排水沟向前摸索。
前方是一片废弃的旧管道层。
这里是新沪市的肠道。
输送着整座城市的排泄物。
也是系统最容易忽略的盲区。
秦默的手指划过管壁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脚步。
右侧的通风口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。
不是机械运转的声音。
是脚步声。
还有牵引绳收紧时的摩擦声。
搜救犬来了。
秦默迅速闪身躲进一个巨大的检修井旁。
井盖半开着。
散发着恶臭。
他屏住呼吸。
透过井盖的缝隙向下看。
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地面。
光柱切开雨幕。
照亮了湿漉漉的地面。
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身影出现在光束边缘。
唐处。
他手里拿着那支黑色的钢笔。
笔尖在空气中轻轻敲击。
像是在计算时间。
“出来吧。”
唐处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穿透了雨声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
秦默没有动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方向。
唐处似乎并不着急。
他走到检修井前，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“秦默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唐处举起手中的钢笔。
笔帽旋开。
露出里面的一枚微型发射器。
“你以为躲在‘未归档’的角落里就能安全？”
他按下按钮。
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响起。
紧接着，四周的黑暗中亮起了几盏红色的警示灯。
那是警报系统的启动信号。
但奇怪的是。
并没有刺耳的蜂鸣声。
只有红灯在闪烁。
像一只只充血的眼睛。
注视着这片废墟。
秦默明白了。
唐处在用这种方式封锁出口。
而不是直接抓捕。
他在逼自己现身。
或者……逼自己做出选择。
秦默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理智。
他不能出去。
一旦出去，就是落入陷阱。
但他也不能一直躲在这里。
林婉的信号越来越弱。
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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