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默没有回休息区。
他拐进了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。
这里只有老鼠和霉菌的味道，还有那种陈年油脂凝固在铁皮上的滑腻触感。
他需要一台终端。
不是档案室那台被唐处监控的机器，而是清洁工专用的内部查询机。
那台机器位于地下三层的B区走廊尽头，通常只用来登记垃圾清运量。
但它的底层协议是开放的。
只要不联网，它就是一个独立的局域网节点。
秦默蹲在阴影里，手指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尖的塑料片。
这是他从垃圾分拣带上顺来的废料。
现在，它是撬棍。
他熟练地挑开B区走廊尽头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门锁早已老化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秦默屏住呼吸，听着头顶传来的雨声。
暴雨如注，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。
他闪身进入，反手锁上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电路板的臭味。
三台老旧的终端机并排摆放，屏幕漆黑。
秦默走到最左边那台机器前。
这台机器属于老赵。
老赵说，这机器虽然破，但胜在“干净”。
因为没人用，所以没人查日志。
秦默插入自己的工牌。
绿灯亮起。
系统启动缓慢，风扇发出类似哮喘般的轰鸣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跳出了熟悉的蓝色界面。
【第7区废弃物处理中心 - 内部查询系统 v2.4】
秦默深吸一口气。
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停顿了两秒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隐藏的入口。
这不是官方提供的功能。
这是林婉失踪前，偷偷教他的。
她说，如果有一天她消失了，不要报警，不要找警察。
去查“未归档”的物流记录。
那是城市消化系统里的盲区。
秦默敲击键盘。
输入一串乱码：`#NULL_REF_009`
回车。
屏幕黑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一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。
一个灰色的窗口弹了出来。
【访问权限：受限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异常数据请求】
秦默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他没有慌。
他知道这一步。
他再次输入指令：`override / source=lin_wan_key`
这一次，屏幕没有报错。
窗口打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列表。
全是编号。
没有名字。
只有日期、重量、以及目的地代码。
秦默快速滚动鼠标滚轮。
目光像扫描仪一样扫过那些冰冷的数据。
突然，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一条记录。
日期：三天前。
时间：凌晨03:15。
物品：人体组织样本（标记为：实验体-14）。
重量：68kg。
目的地：T-7号焚烧炉。
秦默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T-7号焚烧炉。
那里是高温熔毁区。
任何进去的东西，都会变成灰烬。
如果是真的……
林婉已经死了。
死透了。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冻僵了他的四肢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。
是保安靴踩在积水地上的声音。
不止一个人。
秦默猛地回头。
透过门缝，他看到两道手电筒的光束在走廊里晃动。
“秦默？”
是老赵的声音。
带着颤抖，带着恐惧。
“秦默，你出来。唐处长来了。”
秦默没有动。
他的手紧紧抓着鼠标。
屏幕上，那条记录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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