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地下停车场潮湿的水泥地上,发出细密而急促的声响。
林婉站在B2层的立柱旁,指尖死死攥着那张皱巴巴的鉴定书。纸张边缘割破了她的指腹,渗出一丝细小的血珠,混着雨水,显得触目惊心。她盯着前方那辆黑色的迈巴赫,眼神清冷,却透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僵硬。
陆深从电梯口走出来。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领子竖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他的步伐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看不见的雷区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说话?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,慢条斯理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她没有上前,只是隔着三米的距离,目光如刀。
陆深停下了脚步。他没有看她,而是低头整理袖口,动作机械而缓慢。
“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粗糙感,“关于指纹?还是关于那个孩子?”
“关于为什么是你。”林婉反问。她的语速极慢,仿佛在咀嚼每一个音节,“那张碎纸上的指纹,是你亲手按上去的?还是有人想让你看起来像是这么做的?”
陆深终于抬起头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,就像一潭死水。他看着林婉,目光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。
“林婉,”他说,“你知道得太少,反而安全。有些事,一旦知道了,你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“我已经回不去了。”林婉冷笑一声,嘴角微微上扬,却没有任何笑意,“我连工作都快保不住了。赵敏说,如果我不能解释清楚,明天就会成为海城幼教界的耻辱柱。而你,就在门外听着,一言不发。”
陆深沉默了。雨声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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