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办公室的玻璃窗上。
林婉站在原地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也让她无法忽视那个荒谬的事实:陆深走了。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,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那张被撕碎的鉴定书还摊在桌上,碎片边缘锋利,像是一道道未愈合的伤口。
赵敏重新坐回老板椅,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。哒、哒、哒。节奏缓慢而富有韵律,像是在给这场戏打着节拍。她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林老师,”赵敏的声音尖细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愉悦,“看来你刚才那番‘质问’,并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答案。或者说,根本没有人想给你答案。”
林婉没有说话。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门外的走廊空无一人,只有雨水顺着空调外机的排水管滴落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她想知道陆深是否真的离开了,还是只是躲在某个角落,看着她如何被碾碎。
“别看了。”赵敏站起身,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,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“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?不,林婉,你太天真了。他和你一样,都是这盘棋里的棋子。只不过,他的位置比你高一点而已。”
林婉猛地转头,声音清冷得有些发颤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赵敏走到桌前,拿起那份残破的鉴定书,用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夹起一片碎片,对着灯光端详,“也许,有些真相,一旦揭开,只会让你万劫不复。比如,你当年入职时,那份伪造的学历证明,是谁帮你弄的?又比如,今天这个所谓的‘父亲’,真的是为了孩子,还是为了别的什么?”
林婉感到一阵眩晕。她想起陆深深夜递来的热咖啡,想起他沉默时紧抿的嘴唇,想起他转身离去时那决绝的背影。那些温暖的片段此刻变得冰冷刺骨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林婉说。她的语速极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。
“我是不是在撒谎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赵敏将碎片放下,双手抱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给你十分钟。十分钟后,如果我还听不到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,保安就会进来。到时候,不仅是你的工作,还有你孩子的抚养权,都会成为问题。毕竟,一个有污点的母亲,配不上这么优秀的孩子,对吧?”
林婉闭上了眼。她不想再听赵敏的威胁,也不想再面对陆深的沉默。她只想逃离这个充满谎言和算计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,又像是某种物体被踢到的闷响。
林婉猛地睁开眼,看向门口。
赵敏也听到了。她挑了挑眉,脸上露出一种志在必得的冷笑。她没有去开门,而是故意提高了音量,对着空气说道:“哟,陆先生,既然来了,怎么不进来呢?躲在门外偷听,可不是什么绅士的行为。”
林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。陆深还在?他一直在门外?
门把手转动了一下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雨丝夹杂着冷风灌入室内,打湿了门槛。陆深站在门口,浑身湿透。黑色的衬衫紧贴着他的身体,勾勒出瘦削却有力的轮廓。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水珠顺着脸颊滑落,滴落在地板上。
他没有看林婉,也没有看赵敏。他的目光低垂,落在地上那片散落的鉴定书碎片上。
赵敏立刻迎了上去,脸上堆满了虚伪的关切:“哎呀,陆先生,你怎么淋成这个样子?快进来擦擦身子。外面雨这么大,小心感冒。”
陆深没有动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沉默得像一尊雕塑。
林婉看着他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。他想说什么吗?他想解释吗?还是说,他也已经放弃了?
“林老师,”赵敏转过身,看向林婉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挑衅,“你看,陆先生都来了。你就没有什么要对他说的吗?比如,承认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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