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亭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暴雨前的闷热被隔绝在厚重的阵法之外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压迫感。
秦野站在石桌前，右手紧紧攥着那枚‘碎盏残片’。
瓷片边缘锋利，割破了掌心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赵无极手中的那枚完整青瓷茶杯上。
杯身温润，底纹清晰，与秦野袖中藏了六日的残片有着某种诡异的呼应。
“首席。”
秦野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他将残片拍在石桌上。
清脆的声响，像是一记耳光，扇在在场所有人的脸上。
护卫长赵铁上前一步，眼神如刀。
他伸手就要去抓那枚残片。
“私藏禁物，按律没收。”
赵铁的声音冷硬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官腔。
他是赵无极的护卫长，也是这演武场规矩的执行者。
在他眼里，秦野只是个即将被清洗的杂役。
任何带有赵无极印记的东西，都是禁忌。
秦野没有躲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用后背挡住了赵铁的视线。
那一瞬间，他背上的‘狂徒’印记灼热如火。
那是代价，也是护盾。
“退下。”
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。
赵无极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完整的茶杯。
他没有看赵铁，而是看着秦野。
眼神漫不经心，却深不见底。
赵铁动作一顿。
他不敢违抗首席的命令。
但眼中的怨毒并未消散。
他收回手，退后半步，手指却紧紧扣在腰间的刀柄上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威胁。
秦野知道，赵铁不会善罢甘休。
只要有一丝破绽，这个护卫长就会毫不犹豫地动手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它能契合？”
赵无极抬起眼皮。
他拿起桌上的完整茶杯，缓缓靠近那枚残片。
秦野屏住呼吸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连雨滴落在屋檐上的声音都变得遥远。
茶杯悬停在残片上方一寸处。
并没有立刻合拢。
赵无极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，从杯口延伸至杯底。
而秦野手中的残片，形状恰好填补了那道裂纹的缺口。
但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杯底的凹陷。
那个凹陷并非为了美观，而是为了容纳另一样东西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赵无极低声说道。
他将茶杯盖在残片上。
严丝合缝。
天衣无缝。
仿佛这两件破碎之物，从未分离过。
秦野盯着那个结合处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因为他看到了杯底内侧的一抹暗红。
那不是茶渍。
那是干涸的血迹。
而且，血迹的形状，与残片边缘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这意味着，茶杯和残片，曾经属于同一个整体。
而这个整体，不仅仅是茶具。
它是信物。
是权力的象征。
“这就是你要的答案？”
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秦野沉默不语。
他知道答案并不重要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