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芒悬停。
赵无极的手指停在半空,指尖那点足以粉碎谎言的灵力,像是一滴将落未落的雨珠。
全场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秦野感觉到那股威压并未散去,反而变得更加粘稠。
他不知道赵无极在看谁。
是看他这个手持“罪证”的狂徒?
还是看身后那个脸色铁青、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执事彭错?
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每一息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所有人的神经上割过。
彭错咽了一口唾沫,喉结剧烈滚动。
他想开口辩解,想指着秦野说这是伪造,想强调考场规矩不可违逆。
但他张了张嘴,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他看见,赵无极的目光,缓缓移开了秦野的脸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审视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关注。
就像是一块石头,一片落叶,无关紧要。
目光最终落在了彭错身上。
停留了一瞬。
仅仅一瞬。
然后,赵无极收回了手。
金光消散。
“滚下去。”
两个字。
轻飘飘的。
却像是一道惊雷,炸在彭错耳边。
彭错浑身一颤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首……首席?”
“我说,滚下去。”
赵无极的声音依旧慵懒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倦意。
“本座没问你的意见。”
彭错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他想反驳,想维持作为考场的绝对权威。
但周围的执事们已经开始后退。
有人低头,有人侧目。
那些目光里,不再是敬畏,而是幸灾乐祸,甚至是怜悯。
彭错知道,自己输了。
不是输给了秦野。
是输给了赵无极的态度。
这种无视,比任何惩罚都更致命。
他死死攥着手中断裂的茶盏柄,指节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最终,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是。”
转身离去时,他的背影佝偻了许多。
深蓝色的执事服在风中猎猎作响,像是破败的旗帜。
演武场上,只剩下秦野,和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。
还有远处围观的外门弟子们。
他们不敢靠近,只能远远地望着。
秦野没有动。
他依然双手捧着那枚碎盏残片,举过头顶。
瓷片上的裂纹,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那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通往新生的钥匙。
赵无极向前迈了一步。
距离拉近到五丈。
秦野能看清他衣摆上绣着的云纹,也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
不是花香,也不是药香。
是一种陈旧纸张的味道。
像是千年古卷,又像是陈年墨迹。
赵无极伸出手。
修长的手指,轻轻捏住了那枚碎盏残片。
动作很轻,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。
秦野松开手。
残片落入掌心。
微凉。
带着一丝残留的茶渍温度。
赵无极低头看了一眼。
目光在那道裂痕上停留了片刻。
那里,刻着一个极小的印鉴。
赵无极私印。
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能接触到的东西。
如今,它在一块破碎的茶盏上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赵无极问。
声音不大。
秦野简短回答:“秦野。”
“为什么拿它来换命?”
“换机会。”
秦野抬起头,直视赵无极的眼睛。
他没有退缩。
也没有解释。
他知道,多说无益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,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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