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天牢,阴冷如冰窖。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头顶那盏长明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哀鸣。
林缺坐在石床上。
他的右手食指已经断掉,伤口用粗糙的麻布草草包扎,渗出的血珠把布料染成了暗红色。
疼痛是钝的,像生锈的锯子在骨头上反复拉扯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对面那个人身上。
叶尘。
曾经的监考执事,如今的阶下囚。
他身上的云纹长袍沾满了泥污和血迹,那是刚才被愤怒的外门弟子撕扯留下的痕迹。
那张曾经优雅从容的脸,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废纸。
他的手指还在颤抖。
那双修长的手,此刻死死抓着铁栏杆,指节泛白。
“你疯了。”
叶尘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“你吞下了证物?”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尘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在计算。
计算叶尘现在的心理防线,还剩多少百分比。
根据《问道宗·外门考核铁律》第37条:‘凡考核期间损毁器物者,需以命抵之,并剥夺一切修行资格。’
这条规矩,是为了维护考试的绝对公正。
谁也不能破坏规则,否则就是破坏整个宗门的根基。
林缺利用了这一点。
他当众自断一指,符合‘损毁器物’的前提。
但他没有让瓷片留在执法堂。
他把它吞进了肚子里。
现在,那块刻着‘问’字的青瓷碎片,正卡在他的胃里。
锋利,冰冷,坚硬。
它既是证据,也是毒药。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叶尘向前探了探身子,铁链哗啦作响。
“如果我不交出完整的证据链,执法堂的长老们无法定罪赵无极。”
“但如果我逼你说出碎片的位置……”
他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林缺微微歪头。
像是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笑话。
“叶执事。”
他说。
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穿透了昏暗的空气。
“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我不是在求你放过我。”
“我是在和你做交易。”
叶尘愣了一下。
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交易?你一个废人,拿什么跟我交易?”
林缺抬起左手,指了指自己的喉咙。
“这块碎片背面,刻着‘问’字。”
“这是赵家祖传的‘听雨盏’独有的印记。”
“只有赵家核心子弟,才有资格使用这种釉色。”
“而赵无极,就在昨天,用它喝了我的茶。”
叶尘的脸色变了。
他想反驳,但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出话来。
因为这是事实。
那个印记,确实只有赵家知道。
这也是为什么,之前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普通的瓷器损坏,直到林缺指出了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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