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未响，外门考核大殿的石阶上已结了一层薄霜。
柳尘推开沉重的木门时，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三百名弟子屏息凝神，目光如针般刺向高台。
那里坐着今日的主考官，岑执事。
他一身黑袍笔挺，连衣角的褶皱都透着刻板的威严。
手中那块记录违规的青石牌，被他捏得指节泛白。
“柳尘。”
岑执事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砸在青石板上，清脆且冷硬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柳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。
那里，一枚微小的青色光点正悬浮在识海深处。
它不再是一块死物。
它是“青瓷灵茶盏”的碎片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底牌，和最大的隐患。
“弟子知罪。”
柳尘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但罪不在碎盏，而在人心。”
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林师姐坐在侧席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她早就知道柳尘活不过这一关。
碎盏是意外？
笑话。
那是李四精心设计的局，而柳尘只是那个倒霉的替罪羊。
现在，他想用一句话翻盘？
岑执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眼中的冷漠更深了几分。
“放肆。”
“外门大比，规矩如山。”
“试卷损毁，便是作弊未遂。”
“按宗规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他说着，手中的石牌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啪的一声。
这声音像是判决锤落下的前奏。
周围弟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有人幸灾乐祸，有人摇头叹息，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地等待着结果。
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，同情是最无用的东西。
柳尘抬起头，直视岑执事。
他的目光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。
“岑执事。”
“若我说，这盏不是被‘毁’掉的，而是被‘唤醒’的呢？”
岑执事冷笑一声。
“唤醒？”
“一块破瓷片，能唤醒什么？”
“难道还能唤醒你的清白？”
柳尘没有辩解。
他知道，言语在绝对的权力面前，苍白无力。
他要做的，是用事实说话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利用规则。
利用那条只有少数人知道的、关于“残卷补考”的铁律。
三年前，宗门立下一条新规：凡因不可抗力导致考题损毁者，可抵押寿元，换取三次补考机会。
这条规定，原本是为了保护那些遭遇天劫或兽袭的考生。
如今，却被柳尘拿来当作救命稻草。
“弟子愿以三年寿元为抵押。”
柳尘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三年寿元。
对于任何修行者来说，都是不可承受之重。
这意味着，他从此将早逝于同辈之中。
但也意味着，他获得了再次挑战的机会。
岑执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柳尘会如此决绝。
更没想到，柳尘真的敢赌。
“你确定？”
岑执事沉声问道。
他的手指摩挲着石牌边缘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如果柳尘死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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