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禁地的空气，比外面的寒风更冷。
这种冷，不是温度上的低，而是某种沉甸甸的、带着铁锈味的压抑感。
柳尘站在底层入口的石阶前，每一步落下，膝盖都传来细微的脆响。
那是寿元流失后，骨骼在抗议。
三年寿元，换三次补考机会。
这笔买卖，他做得很稳，也很亏。
此刻的他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。
但他站得笔直。
像一柄刚刚出鞘、还未开刃的剑。
“这就是那个碎了灵茶盏的废物？”
一道轻蔑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。
林师姐靠在书架旁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。
她穿着淡紫色的宗门服饰，衣摆绣着精致的云纹，与这满是灰尘的禁地格格不入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岑执事说，给你一次洗清罪名的机会。”
林师姐走近两步，靴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清脆悦耳。
“可我觉得，你连走进这里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柳尘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越过她，落在前方那片被黑色锁链封锁的区域。
那里是禁地的核心。
也是存放《青云宗器物志》原始卷宗的地方。
只有找到那张关于“青瓷灵茶盏”的制式图录，才能证明碎片并非私藏禁物，而是遗失的圣器部件。
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“让开。”
柳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平静得可怕。
林师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笑声尖锐，刺破了禁地的寂静。
“你想进去？”
她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前方的空气。
“前面可是‘问心阵’。”
“此阵专治心怀鬼胎之人。”
“你若身上有半分隐瞒，或者……恐惧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。
“阵法会直接把你撕碎。”
柳尘抬眼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太静了。
静得像一口枯井，深不见底，也没有波澜。
林师姐莫名地感到背脊一阵发凉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某种冰冷的东西盯上了。
但她很快压下了这种不适。
一个失去寿元的废人，能有什么威胁？
“怕了就滚。”
林师姐冷哼一声，侧身让出了一条路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这具残破的身体，怎么过得了问心阵。”
柳尘迈步向前。
他的脚步很轻，却很稳。
每走一步，他都在感知自己体内流逝的力量。
寿元的燃烧，让他的感官变得迟钝，但也让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。
就像一把钝刀，虽然不快，但足够硬。
穿过狭窄的过道，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。
四周高耸入云的书架上，堆满了泛黄的卷轴和破损的典籍。
而在大厅中央，悬浮着一个透明的光罩。
那就是问心阵。
光罩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金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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