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里的风，带着地底特有的阴湿和霉味。
林缺被两名执法弟子架着，双脚拖在粗糙的石板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他的肋骨断了至少三根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肺叶里搅动。
但他没有叫出声。
沉默是他最后的铠甲。
前方，赵长老步履从容地走着。
他手里捏着一柄折扇，轻轻敲打着掌心，似乎在思考如何给这场闹剧收场。
夏执事跟在侧后方，脸色阴沉如水。
那支朱笔被他死死攥在手里，笔尖微微颤抖，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怒火。
“林缺。”
赵长老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温和笑容。
“你年纪小，不懂规矩。茶盏虽毁，但罪不至死。老夫已替你求情，只要你现在认罪，承认是心魔失控导致的手滑，此事便到此为止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扫过旁边瑟瑟发抖的小翠。
“至于这位小杂役，念在她年幼无知，也被人误导，便从轻发落，逐出宗门，永不录用。”
这是最完美的结局。
对于赵长老来说，家丑不可外扬。
只要把这件事压下去，黑石中的密令就不会曝光，青云宗表面的和平就能维持。
至于林缺的死活，或者夏执事的颜面，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秩序不能乱。
林缺抬起头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他没有看赵长老，而是看向夏执事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任何求饶的意思。
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疯狂的清醒。
“我不认罪。”
声音很轻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。
夏执事眉头一皱：“放肆！你损毁圣物，证据确凿，何来不认之说？”
“因为那不是意外。”
林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“那是交易。”
这三个字，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赵长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赤玉灵茶盏。”
林缺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它不仅仅是一个茶盏。它是钥匙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夏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想起了之前林缺在考堂里画出的那个口型轨迹。
密钥。
如果茶盏是密钥，那么打碎它，就不是破坏，而是开启。
但这意味着，有人故意设计了这场考核。
有人希望林缺打碎茶盏。
而这个人，就在他们中间。
“荒谬！”
赵长老厉声喝道，试图掩盖那一瞬间的慌乱。
“茶盏乃宗门圣物，岂能与你体内那点微末的禁制相提并论？你这是在污蔑宗门！”
“是不是污蔑，长老心里清楚。”
林缺的身体开始摇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