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决庭的石阶冰冷刺骨。
林缺跪在台阶下,膝盖早已麻木。
他身上的囚服沾满干涸的血迹和茶渍,那是一种暗红色的、粘稠的污渍,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气。
那是赤玉灵茶盏碎裂后残留的粉末,混合着他刚才强行挣脱束缚时留下的血。
夏执事站在高台上,青色官服一丝不苟。
他手中的朱笔轻轻敲击着案几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声音。
每一声,都像敲在林缺的心跳上。
“林缺。”
夏执事的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闷热的空气。
“你涉嫌蓄意损毁宗门圣物‘赤玉灵茶盏’,依律当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盯着林缺袖口那抹未洗净的红。
“但鉴于你体内灵力暴走,且……另有隐情。”
夏执事眯起眼睛,目光扫过旁边瑟瑟发抖的小翠。
小翠是杂役房最底层的丫头,负责擦拭考堂桌椅。
此刻,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眼神躲闪,不敢与任何人对视。
“现在,我要你当众承认,你是为了掩盖私欲,才故意打碎茶盏。”
夏执事举起朱笔,在空中虚点。
“然后,承受焚灵鞭十下。以此换取重考资格。”
这是一条死路。
焚灵鞭会永久损伤灵根潜力。
对于想要压制心魔、查清禁制真相的林缺来说,这无异于自断臂膀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只有成为“待审囚徒”,只有承受惩罚,他才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去查那串密令背后的主人。
赵长老坐在侧席,闭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在看戏。
或者说,他在等一个结果,好让他欠夏执事的人情两清。
“说。”
夏执事冷冷吐出这个字。
全场寂静。
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林缺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冷硬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缓缓伸出了右手。
那只手颤抖着,指尖还残留着茶盏碎片划破的伤口。
他看向小翠。
小翠浑身一颤,像是被毒蛇盯上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
林缺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。
小翠猛地摇头,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声音。
夏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林缺不是在求饶,也不是在辩解。
他在逼供。
逼那个唯一目击者,说出那句不该说的话。
“封住她的嘴。”
夏执事淡淡下令。
两名执法弟子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捂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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