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没有窗。
只有头顶那盏长明灯,发出滋滋的电流声,像某种垂死昆虫的喘息。
林缺被铁链锁在刑架上,手腕处的皮肉早已磨烂,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,新的血迹渗出来,顺着指尖滴落。
咚。
咚。
每一声都敲在耳膜上,也敲在他体内躁动的灵力核心。
心魔在叫嚣。
那股暴走的灵力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疯狂撞击着他的经脉壁垒。他必须压制它,否则子时一到,他会爆体而亡。
唯一的办法,是重考。
只有通过外门大比的重考,拿到那个该死的“入场券”,才能用宗门的资源强行镇压心魔。
但前提是,他得活着走出这里。
铁门轰然开启。
冷风卷着潮湿的霉味灌入。
夏执事走了进来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青色官服,手里捏着那支朱笔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林缺狼狈的身躯,没有丝毫怜悯。
赵长老跟在身后,手里捧着一个黑木匣子,神色复杂,眉头紧锁。
“林缺。”
夏执事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涉嫌私炼禁术,证据确凿。”
林缺抬起头,眼神空洞,声音沙哑:“我要重考。”
夏执事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重考?损毁圣物,罪加一等,按律当废修为逐出师门。你拿什么重考?”
“条款七十三条。”
林缺淡淡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凡损毁公物者,若能在三日内证明其非恶意,且愿意承担相应代价,可获一次重考资格。”
“代价是什么?”赵长老插话,语气圆滑,试图打圆场。
“焚灵鞭十下。”
林缺说。
夏执事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焚灵鞭,专抽灵根。
十下下去,哪怕不死,灵根也会留下永久的暗伤,潜力大打折扣。对于普通弟子来说,这基本等于断送了修仙之路。
但对于现在的林缺来说,这是唯一的活路。
“你确定?”夏执事盯着他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,“一旦受刑,你的灵根将永久受损,再也无法突破筑基期。”
林缺沉默。
他当然知道后果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还有一口气,只要还能修炼,他就有机会解开体内的禁制。
至于未来……那是未来的事。
“我确定。”
夏执事眯起眼睛,手指摩挲着朱笔的笔杆。
他在思考。
这个年轻人太冷静了,冷静得不正常。
如果是为了掩盖灵力暴走,他完全可以装疯卖傻,或者求饶,而不是如此精准地引用条款,甚至主动提出自毁灵根的代价。
他在赌。
赌夏执事不敢真的废了他的修为,因为那样会引发更大的麻烦——比如宗门内部的质疑,或者背后势力的干涉。
夏执事确实忌惮这一点。
但他更想知道,林缺到底藏了什么。
那枚黑石,还有茶盏里的低语,都是疑点。
“好。”
夏执事点了点头,转身对赵长老说,“赵长老,您看如何?”
赵长老叹了口气,看了看手中的黑木匣子,又看了看林缺那张苍白却倔强的脸。
他欠夏执事一个人情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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