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窗外的暴雨已经停了,但闷热并未散去,反而因为地底涌出的湿寒气,变得更加令人窒息。
林缺坐在石床边缘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柄尚未出鞘的锈剑。
他的双手交叠在膝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体内那股暴走的灵力正在疯狂撞击着经脉的壁垒,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。
但他不能动。
任何多余的动作,都可能加速灵力的失控。
他必须用意志力,强行压制住那即将冲破理智的心魔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节奏平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缺紧绷的神经上。
夏执事来了。
他没有带任何人,只手里捏着那支朱笔,另一只手提着那只紫檀木匣。
木匣被黑布包裹着,看不清里面的东西,但林缺能闻到一股淡淡的、带着甜腥味的茶香。
那是‘赤玉灵茶盏’特有的香气。
也是他今晚要付出的代价。
夏执事走到禁闭室门前,并没有立刻开门。
他隔着门板,声音冷硬如铁:
“林缺,子时将至。你是自己出来受刑,还是我让人把你拖出来?”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皮,目光透过门缝的阴影,死死盯着夏执事手中的木匣。
那把不属于宗门制式的铜钥匙,此刻正插在木匣侧面的锁孔里。
钥匙柄上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,那是夏执事私人的标记。
林缺记得很清楚,在档案室里,夏执事就是用了这把钥匙,才打开了那个本不该存在的封印匣。
而现在,这把钥匙依然插在那里。
像是在展示一种无声的威胁,又像是在暗示某种未完成的仪式。
“我不需要人拖。”
林缺的声音沙哑,却异常清晰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。
动作缓慢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静。
门开了。
夏执事站在门口,青色官服的一丝不苟,与他手中那把突兀的铜钥匙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他的眼神锐利如鹰,上下扫视着林缺的身体,仿佛在检查是否有隐藏的机关或武器。
“走吧。”
夏执事侧过身,让出一条路。
但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那把钥匙。
林缺走出禁闭室,走廊里的灯光昏黄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赵长老已经等在了刑堂前。
他坐在一把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盏清茶,神色淡漠,仿佛眼前发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。
看到林缺走来,赵长老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林缺,规矩就是规矩。你毁了公物,就要承担后果。这是为了宗门好,也是为了你好。”
林缺停下脚步,抬头看了赵长老一眼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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