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田府外巷口，泥泞不堪。
尹婉一身素白嫁衣尚未换下，裙摆已被泥点染脏。她并未撑伞，任由雨水顺着发髻滑落，浸湿颈后的肌肤，凉意刺骨。
在她面前，五名手持棍棒的田家护院呈扇形散开，堵死了去路。
为首的是管家福伯，他低着头，不敢看尹婉的眼睛，声音却尖利：
“夫人，主母有令，外男不得入内，更不许与外人私相授受。您刚过门，若是传出去名声坏了，景行少爷的面子往哪搁？”
尹婉没有说话。
她的目光越过那些粗壮的臂膀，落在巷尾那间破败的药铺门前。
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的男人，身形佝偻，手里提着一只陈旧的药箱。
那是沈大夫。
京城最有名的江湖郎中，也是阿蛮生前最后求助的人。
尹婉从袖中掏出那枚金簪。
凤凰展翅，红宝石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暗红的光，像是一滴干涸的血。
她将金簪轻轻放在掌心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缘。
“让开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被雨声衬托得异常清晰。
福伯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
“夫人，这不是让不让的问题。这是规矩。”
“田家的规矩，就是保护家族声誉。”
尹婉抬眼，眸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那么，请福伯告诉婆婆，”
“若今日我不见这位大夫，明日我便带着这枚金簪，去御史台告田家主母谋害亲夫、勾结外男。”
福伯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惊恐：
“夫人慎言！这可是大逆不道！”
“我不过是想问问，”
尹婉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泥水溅起，落在福伯干净的官靴上。
“问问阿蛮姐姐，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。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
田景行撑着黑伞，匆匆赶来。
他的衣衫有些凌乱，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。
看到尹婉手中的金簪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婉儿，你在做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尹婉转过身，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。
他眼神躲闪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，手指紧紧攥着伞柄，指节泛白。
“夫君，”
尹婉微微一笑，语调平缓，“我在替母亲讨一个公道。”
田景行浑身一震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“你……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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