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砖冷硬，贴着江晚宁的额角。
殿内静得可怕，只有炭火在铜盆里偶尔爆出一声轻响。
萧太后端坐在凤榻之上，右手那只金丝护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。她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云纹，仿佛刚才那场“意外”从未发生过。
“江答应，”太后的声音慵懒而冰冷，“你可知罪？”
江晚宁没有抬头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辩解都是僭越。太后要的不是真相，而是新人的臣服，是杀鸡儆猴的血色威慑。
若她此刻认错，便是坐实了“冲撞凤驾”的死罪，且再无翻身之日。
若她反抗，便是以下犯上，即刻杖毙。
唯有死局之中，方有一线生机。
江晚宁缓缓抬起头，脸色苍白如纸，眼中却无半分慌乱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“奴才知罪。”她轻声说道，语气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只是，奴才惶恐的是，这茶盏并非奴才失手打翻，而是……有人借奴才之手，行不轨之事。”
殿内气氛骤然一凝。
赵公公眯起细长的眼睛，尖声道：“江答应，慎言！太后娘娘金尊玉贵，岂容你污蔑？分明是你惊慌失措，连茶盏都端不稳，还妄图推卸责任！”
李贵妃在一旁掩唇轻笑，眼波流转间尽是刻薄：“是啊，江妹妹身子弱些也就算了，怎么心术也不正？这茶盏若是真的有毒，太后娘娘早就龙体不适了，何须等到今日才来兴师问罪？”
江晚宁视而不见。
她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御座上的皇帝身上。
萧景琰面无表情地翻阅着奏折，似乎对这场闹戏毫无兴趣。但他翻书的动作慢了一拍，指尖在书页上停顿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江晚宁抓住了那一丝微弱的空隙。
“皇上，”江晚宁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大殿，“奴才愿以性命担保，这茶盏中的香料，与太后娘娘今日所用的熏香截然不同。”
此言一出，满殿哗然。
萧太后手中的团扇猛地一顿，指节泛白。
“放肆！”她厉声喝道，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。
江晚宁跪直了身体，从怀中取出那枚被搜出的白玉莲花簪。
“这枚发簪，乃是惠妃遗物，为何会出现在奴才房中？奴才不知。但奴才只知道，这发簪上的香气，与今日打翻的茶盏中残留的气息同源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死死盯着萧太后右手那只金丝护甲。
“更奇怪的是，这只护甲内侧，似乎也沾染了同样的香气。奴才斗胆猜测，或许有人故意将这种特殊的香料涂抹在护甲上，再借‘失手’之名，将茶盏泼洒在奴才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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