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碎裂声。
像冰面被重锤砸开。
声音不大，却在这死寂的演武场里，炸得所有人耳膜生疼。
林七站在原地。
手里还捏着半截断裂的瓷片。
那是一只灵茶盏。
天青色釉面，金丝勾勒的云纹。
此刻，它躺在青石板上，裂成三瓣。
每一道裂纹，都深可见骨。
周围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风卷起落叶，擦过地面的沙沙声。
赵执事坐在高台之上。
戴着金丝眼镜。
镜片后的目光，冷得像刀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很慢。
“公物损毁。”
赵执事开口。
声音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“按青云宗铁律，毁公物者，逐出宗门。”
他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林七身上。
“你是外门弟子，无权使用此盏。”
“你用了。”
“你毁了。”
“所以，罪无可赦。”
林七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着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体内的寒毒正在发作。
寒意顺着经脉攀爬，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骨髓。
他的指尖在颤抖。
但他握紧了拳头。
指甲嵌入掌心。
刺痛感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赵执事不敢真的把他赶出去。
因为今晚，寒毒会要他的命。
如果死了，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那张挑战令。
那个能让他踏入内门广场的机会。
还有……
他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空荡荡的。
半块青玉令牌，已经在六天前化为灰烬。
契约已成。
卖身契已签。
他是内门某位长老的私奴。
三年不得离开。
这是代价。
也是筹码。
“执事。”
林七终于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只说事实。
“我碎了茶盏。”
“我想换一张挑战令。”
赵执事笑了。
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挑战令？凭你？”
他站起身。
走下高台。
每一步，都带着压迫感。
“外门弟子，需通过考核，方可获得资格。”
“你连基础炼气二层都没稳固，谈何挑战？”
“而且……”
赵执事走到林七面前。
俯下身。
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只茶盏，是内门真传弟子临死前留下的遗物？”
林七瞳孔微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‘血印挑战令’的载体。”
赵执事指了指地上的碎片。
“茶盏碎裂的瞬间，里面的东西就暴露了。”
“你以为，我只是在惩罚你？”
不。
他在利用你。
这句话，赵执事没说出口。
但他眼神里的贪婪，出卖了他。
林七明白了。
赵执事需要一个人背锅。
需要一个人去干脏活。
需要一个人，用命去填那个窟窿。
而他，正好合适。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林七冷冷道。
“我只知道，我要挑战令。”
赵执事直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要。”
“那就给你。”
他打了个响指。
两名执法弟子走上前来。
手中拿着铁链。
“带走。”
林七没反抗。
任由他们将自己锁住。
他被拖向演武场后方的密室。
那里，有一块测灵石。
据说，只要能在上面留下痕迹，就能获得挑战令。
但前提是。
你得有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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