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片碎裂的脆响，还在耳膜里震荡。
林七站在演武场中央，脚下是测灵石炸裂后的残骸。
猩红的裂纹像蛛网，蔓延至他的靴尖。
高台上，盲眼老者重新闭上了眼。
那句“黑匣档案”落下后，空气凝固了三息。
没人敢动。
直到赵执事从阴影中走出。
金丝眼镜反着冷光。
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金线，嘴角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。
“林七。”
声音圆润，带着公事公办的温和。
“你损毁公物，触犯铁律。按规，当逐出宗门。”
林七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赵执事腰间的那枚玉牌。
那是外门执事的信物，也是权力的象征。
“但是。”
赵执事话锋一转，袖口金线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“宗门惜才。你体内的阴煞之力，虽异端，却有用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纸上印着鲜红的血指印。
那是卖身契。
“签下它。”
赵执事将纸递过来，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他在找替罪羊。
一笔巨额账目亏空，需要有人去死，或者去干脏活来填补。
林七是个完美的选择。
亡命徒，有力量，且已被标记为“实验品”。
“代价是什么？”
林七开口。
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。
“成为内门某位长老的私奴。”
赵执事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闪烁。
“三年不得离开长老府邸。期间的一切行动，由长老指派。”
“若违令，魂飞魄散。”
林七看着那张契约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机会。
这是陷阱。
但他体内的寒毒正在苏醒。
每一寸骨骼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若不突破境界，今晚必死。
内门的资源，是他唯一的生路。
“地点在哪里？”
林七问。
“午时三刻前，潜入青云宗后山禁地，取回一份‘遗失’的账本。”
赵执事压低声音，语气变得诡异。
“那是证据。也是你的投名状。”
“成功，挑战令归你。失败……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虚伪而圆滑。
“你就真的变成那堆碎片了。”
林七沉默。
他在计算风险。
后山禁地，守卫森严。
但赵执事既然敢让他去，说明那里有漏洞。
或者说，有人在等他。
“成交。”
林七伸手，抓过羊皮纸。
笔尖蘸墨，在指尖划破一道口子。
鲜血渗入纸面。
契约成立。
赵执事松了一口气。
他迅速收起契约，仿佛怕林七反悔。
“去吧。”
他挥挥手，转身离去。
背影显得有些匆忙。
林七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羊皮纸。
角落处，有一行极小的字。
“半块青玉令牌，可作为通行密钥。”
他瞳孔微缩。
半块青玉令牌。
那个在他胸口化为灰烬的东西。
原来，它并没有完全消失。
或者说，还有另一半。
林七攥紧拳头，指甲嵌入掌心。
疼痛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转身，走向后山禁地。
清晨的阳光逐渐变得刺眼。
影子被拉长，扭曲，最终融入黑暗。
***
后山禁地，雾气弥漫。
这里常年不见阳光，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树叶的味道。
林七贴着石壁移动。
脚步轻盈，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体内的寒毒被强行压制，化作一股冰冷的暖流，滋养着经脉。
这就是“黑匣档案”的好处。
宗门提供的秘法，能暂时控制寒毒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