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李苟站在惩戒堂厚重的黑铁门前,左手缠着渗血的白布。两根指骨被生生敲断的剧痛,像冰冷的蛇信子,在他经脉里反复舔舐。但他站得很稳,甚至微微佝偻着背,呈现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恭顺。
他手里攥着那枚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背面刻着的名字——“林婉”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掌心发疼。
门内传来戒尺敲击桌面的声音。笃、笃、笃。节奏平稳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李苟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书房里没有点灯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照亮了满墙密密麻麻的书架。薛执事坐在书桌后,黑色劲装包裹着他精悍的身躯。他手中的戒尺轻轻搭在一份卷宗上,眼神锐利如鹰,死死盯着李苟。
“你迟到了三息。”薛执事的声音冷硬,没有任何起伏,“‘损毁公物’条款规定,受罚者需即刻前往禁书阁领取惩罚。你在这里磨蹭什么?”
李苟低下头,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讨好的颤音:“执事大人,小的……小的有些东西,想交给您。这是之前摔碎的茶盏里,掉出来的东西。”
他说着,从怀中掏出了那枚黑色令牌。
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薛执事面前的桌面上。
薛执事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字上时,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扭曲。那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极度的惊恐,仿佛看到了某种足以摧毁他一切伪装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他问,声音比刚才更冷,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赵管事私吞公物赔偿款时,从一具尸体上搜出的。”李苟抬起头,直视着薛执事的眼睛,语速平稳,“尸体口袋里还有半张面具。而这枚令牌,是从面具夹层里掉出来的。”
薛执事的手指紧紧扣住桌面,指甲几乎嵌入木头。
他没有看李苟,而是死死盯着那枚令牌。
“林婉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,像是在咀嚼一个诅咒,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因为我知道,它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李苟轻声说道,“就像《寒渊诀》不该出现在贡品茶盏里一样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薛执事心中某扇紧闭的门。
薛执事缓缓站起身。
他绕过书桌,一步步走向李苟。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灵力波动,压得李苟呼吸困难。
“你以为你在交易?”薛执事停在李苟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你不过是一个蝼蚁。一只打碎了茶盏的蝼蚁,竟然妄图用这种垃圾,来换取我的秘密?”
李苟没有退缩。
他知道,这就是薛执事的破绽。
那个所谓的“修复方案”,根本不是用来压制寒毒的。
真正的真相是:《寒渊诀》是一种转移痛苦的禁术。它能将施术者的痛苦转移到他人身上。
薛执事道基受损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