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结束的钟声还未敲完，暴雨前的闷热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演武场上，三百名外门弟子像被抽干了力气，瘫软在青石板上。
李苟跪在最前方，左手的两根食指血肉模糊，断口处没有流血，只有一种灰败的死寂。
那是骨血献祭后的痕迹。
“青釉灵茶盏，公物。”
薛执事的声音冷硬，像冰锥砸在冻土上。
他手里那根黑檀木戒尺轻轻敲击着掌心，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李苟的心跳上。
“损毁程度：七零八落，不可复原。”
薛执事抬起眼皮，目光如鹰隼般锐利，死死盯着地上的碎片。
那些碎片曾经是一只完整的贡品茶盏，此刻却散落在李苟脚边，沾满了泥水和血迹。
“按青云宗外门律例第三条，损毁公物者，当受三十鞭刑，并扣除本月灵石配额。”
赵管事在一旁拿着账本，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珠子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这茶盏可是内务府送来的贡品，虽然碎了，但灵力残留还在……薛执事，要不要走个‘残值抵扣’的流程？毕竟咱们外门的赔偿款，还得填上个月的窟窿……”
赵管事的话音未落，就被薛执事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赵管事缩了缩脖子，闭上了嘴。
王师兄站在人群后排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：“看吧，李苟就是蠢。想靠打碎东西进藏书阁？做梦。薛执事最恨钻空子的人。”
李苟低着头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带着一种刻意讨好的卑微：
“执事大人，弟子知错。”
“但弟子寒毒发作，急需压制之法。常规医馆无药可救。”
“弟子愿以左手两根指骨为偿，换取进入藏书阁禁区的权限三日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赵管事都停下了算盘。
进入禁区？
那可是只有内门精英才有资格触碰的地方。
用两根手指换三天？
这笔买卖，亏得离谱。
除非……
薛执事的目光闪烁了一下。
他看着李苟那只残缺的手，又看了看地上那只破碎的茶盏。
茶盏的碎片里，似乎藏着某种他不该知道的东西。
或者说，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薛执事缓缓走近，戒尺指着李苟的额头，“你想进禁区，可以。但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。”
“不仅仅是两根手指。”
李苟心中一紧，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副低眉顺眼的模样：
“弟子愿意接受任何惩罚。只要能让弟子查阅禁术。”
“好。”
薛执事转身，走向不远处的惩戒堂侧门。
“既然你主动要求‘损毁公物’，那我们就按‘公物赔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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