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雨连绵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料受潮后的霉味。
姜婉站在田氏正房的门槛外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支凤簪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,却压不住心头那股躁动。
方才在正厅发现的暗红粉末,带着血腥气的朱砂,像一根刺,扎在她的眼底。
那不是普通的颜料。
那是用活人血混合朱砂研磨而成的秘法,唯有宫廷内务府最隐秘的作坊才用得出来。
田柔一个继室之女,怎会拥有这等禁物?
更令人心惊的是,那粉末残留的位置——门槛缝隙。
仿佛有人曾在这里,进行过某种不可告人的仪式。
“大小姐怎么还站着?”
赵嬷嬷斜倚在门框上,手里捏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眼神轻蔑。
她上下打量着姜婉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。
“母亲正在歇息,若是扰了清净,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姜婉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。
她并未退缩,反而向前迈了一步,动作恭敬却坚定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
“女儿只是想起,这凤簪既已收缴,便需妥善安置。”
“若随意丢弃或藏匿,恐坏了母亲的清誉。”
赵嬷嬷眉头一皱,手中的佛珠转得飞快。
“放肆!”
“这凤簪是夫人赏给二小姐的贺礼,如今不过是暂存几日。”
“何来‘妥善安置’一说?”
姜婉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嬷嬷可知,此簪乃前朝贡品,规格极高。”
“寻常库房阴湿,极易损坏点翠与珍珠。”
“若因保管不当导致损毁,便是对家族的不敬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,却字字清晰。
“女儿提议,将此簪存入夫人私库中的恒温匣内。”
“那里干燥通风,且有专人看管,最为稳妥。”
赵嬷嬷闻言,脸色微变。
私库。
那是田氏最私密的地方,连老爷都鲜少涉足。
里面藏的不仅是金银细软,还有田氏多年来积攒的人情往来,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账目。
将凤簪送入私库,等于将其置于田氏的直接掌控之下。
一旦进去,再想拿出来,难如登天。
“大小姐这是何意?”
赵嬷嬷眯起眼睛,语气变得尖锐。
“莫非是想借着保管之名,行偷窃之实?”
姜婉心中冷笑。
果然,她猜到了自己的意图。
但她并不慌乱。
因为她知道,田氏此刻就在屏风后听着。
这场戏,唱给田氏听。
“嬷嬷言重了。”
姜婉依旧保持着微笑,双手交叠于腹前。
“女儿身为庶女,虽无嫡出尊贵,但也知礼守法。”
“若真有心盗窃,何必大张旗鼓地当众揭穿?”
“女儿所做一切,只为维护姜家颜面。”
“毕竟,明日便是寿宴。”
“若让外人得知,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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