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终于砸了下来。
雨点像石子一样敲在沈府偏厅的窗棂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空气里的湿气重得能拧出水来,连呼吸都带着黏腻的腥气。
沈清婉坐在主位上,颈间的玉佩冰凉刺骨。
那两截断玉紧紧贴着锁骨,每一次心跳,都能感觉到玉石边缘硌着皮肉的微痛。这种痛感让她清醒,也让她恶心。
韩氏跪在下方,额头抵着青砖,浑身发抖。
她刚才试图用那封伪造的绝笔信翻盘,却被沈清婉当场拆穿。墨迹里的脂粉味,成了最致命的证据。
“姨娘。”
沈清婉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水面。
“婆婆病重,不宜动怒。但这沈家的规矩,容不得半点沙子。”
她抬起手,赵嬷嬷立刻上前,递上一盏温热的茶。
沈清婉并未喝茶,而是将茶杯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“既然这玉佩是夫君生前所赠,如今夫君已逝,它便该回到正室手中,以镇宅安魂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族老,最后落在老夫人身上。
老夫人靠在榻上,脸色苍白如纸,双眼紧闭,似乎已经睡去。
但沈清婉知道,她在听。
每一个字,都在试探这位家族最高权威的底线。
“二叔。”
沈清婉转向坐在一旁的沈清河。
“韩氏私藏遗书,伪造墨迹,按家法,当逐出主院,永不得入内堂半步。”
这句话掷地有声,没有半分犹豫。
韩氏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。
“夫人!妾身一片痴心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沈清婉打断了她,语气依旧温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“痴心若要用谎言包装,便是欺主之罪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赵嬷嬷突然跪下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夫人!求您高抬贵手!”
她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。
“老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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