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终究还是落了下来。
雨点砸在沈府青瓦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,将正厅内的闷热撕开一道口子,却又被更厚重的湿气填补进来。
韩氏跪坐在下首,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,此刻却因指尖用力的过度而泛白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紫檀木锦盒,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。
盒子里装着的,不是别的,正是那枚刻着“永诀”二字的羊脂玉佩。
这是亡夫生前最珍视之物,也是韩氏今日特意拿出来,要在老夫人面前展示自己深情、同时羞辱新正室沈清婉的利器。
沈清婉端坐在主位旁,神色平静。
她看着韩氏那双藏在袖中、死死扣住锦盒的手,心中冷笑。
韩氏以为,只要拿出这枚玉佩,就能证明亡夫对她的情深义重,从而动摇沈清婉正室的根基。
但她忘了,在这沈家大宅里,规矩才是天。
“母亲。”
沈清婉轻声开口,声音如春风拂过湖面,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韩姨娘既然拿出了这玉佩,想必是有一番深意。”
她缓缓站起身,理了理裙摆,一步步走向韩氏。
每走一步,周围的空气便凝重一分。
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,目光幽深,一言不发。
赵嬷嬷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,眼神警惕地看着韩氏的动作。
韩氏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伪装出的委屈取代。
“夫人……”
韩氏声音哽咽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“老爷临终前,将这玉佩交给我,说……说这是他对不起夫人的地方,让我代为保管,待夫人入门之日,再行归还。”
这话一出,满堂哗然。
族老们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。
这是在暗示,亡夫对韩氏有情,而对沈清婉只有责任?
沈清婉脚步未停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她走到韩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是吗?”
沈清婉轻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,“那韩姨娘可曾想过,为何亡夫要将如此重要的信物,交给一个妾室,而非正室?”
韩氏脸色一白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沈清婉伸出手,并未去接锦盒,而是轻轻按在了韩氏紧握盒子的手背上。
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一片羽毛落下。
但韩氏却像被烫到一般,浑身一颤。
“姨娘不必紧张。”
沈清婉微笑着说道,眼神清澈见底,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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