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。
演武场中央，那块碎裂的“青鸾试剑玉简”残片，正静静躺在积水的泥坑边缘。
它不再完整。曾经温润如玉的质地，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，上面刻着的“柳尘”二字，一半浸在浑浊的雨水里，另一半沾满了黑泥。
对于剑阁而言，这是一枚作废的凭证。
对于柳家而言，这是颜面扫地的耻辱。
对于柳尘而言，这是他最后的一口气。
崔执事站在高台之上，绯色执事服被雨水打湿，紧贴着他臃肿的身躯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泥坑中的残片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“规则已定。”崔执事的声音穿透雨幕，冷硬如铁，“心魔镜碎，证明你道心不稳，灵智受损。按《剑阁内门律》第三条：‘凡试炼失败者，其信物即刻销毁，不得留存。’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凝聚起一缕暗红色的灵力余烬。
“来人，清理现场。”
两名守卫面无表情地走下台阶，靴底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们并没有直接去捡那块玉简，而是用脚，狠狠地碾了上去。
咔嚓。
细微的碎裂声响起。那是玉简内部结构彻底崩塌的声音。
赵峰站在一旁，手里把玩着一枚崭新的玉简，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。他侧过身，看似无意，实则有意地挡住了柳尘前去的路线。
“柳师弟，”赵峰阴阳怪气地说道，“这泥水脏，别弄脏了你的手。毕竟……以后你是外门末流，连碰剑的资格都没了，还留着这破石头做什么？不如让它烂在泥里，也算全了你柳家最后的体面。”
他的眼神轻蔑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蝼蚁。
柳尘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残片上。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，模糊了他的视线，却模糊不了那半截刻着自己名字的断玉。
那是他进入剑阁的唯一凭证。
是他三个月苦修、无数次生死搏杀换来的入场券。
现在，它成了垃圾。
“我要拿回来。”柳尘开口，声音沙哑，简短有力。
赵峰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你说什么？你要拿回这块垃圾？”
他挥了挥手，身后的两名世家子弟立刻上前，一人一脚，将那块残片踢进了更深的泥潭中心。
“想要？自己捡啊。”赵峰戏谑道，“不过提醒你一句，现在的你，可是‘废人’。若是敢伸手，我就让人打断你的另一只手。反正你也只剩一只手能动剑了，不是吗？”
这句话戳中了柳尘的痛点。
刚才为了触发心魔镜，他强行催动体内封印的剑意，导致左臂经脉逆冲，此刻正传来钻心的剧痛。但他顾不上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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