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是冷的。
像无数根细针,扎进皮肤,渗进骨头。
闵缺靠在湿滑的树干上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手中的“残存玉片”贴在心口,隔着衣料,依然能感觉到那股诡异的温热。
那是余执事的血。
也是老赵的血。
此刻,玉片的表面多了一道新的裂痕。
原本清晰的【黑市·地下三层】坐标旁,渗出了一行暗红色的血字:
【魔种·禁术·余孽】
字迹扭曲,如同某种活物在蠕动。
闵缺瞳孔微缩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余执事要逼他交出那三块灵石。
不是为了钱。
是为了掩盖。
掩盖这枚玉牌里藏着的秘密,掩盖他自己与魔修勾结的证据,更掩盖……他身上那股不属于青阳宗的异火。
追兵的火把亮了。
一排,两排,十排。
火光撕裂了雨幕,将密林照得通明。
脚步声杂乱而沉重,伴随着家丁们粗重的喘息和犬吠。
他们不是来救人的。
是来清理门户的。
闵缺握紧了手中的短刀。
刀身粗糙,没有灵光,只有磨石打磨出的冷硬质感。
他没有动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该死的人出现。
“砰。”
一声闷响。
不远处的灌木丛被粗暴地拨开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是老赵。
他浑身湿透,衣衫褴褛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染血的布包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。
追兵的脚步声瞬间逼近。
“在那边!”
“别让他跑了!”
火把的光晕笼罩了老赵。
闵缺躲在阴影里,手指扣紧了扳机——不,他没有弩机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老赵的背影。
老赵没有跑远。
他停在了距离闵缺不到十丈的地方。
然后,他转过身。
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,没有求救,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解脱般的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