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荒郊,风里带着股霉烂的枯叶味。
闵缺蹲在一处断墙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块残存玉片。
掌心全是冷汗,滑腻得几乎要握不住。
三天期限还剩最后十二个时辰。
三块下品灵石,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胸口。
他不敢用体内的异火。
那缕火一旦泄露,不仅秘密暴露,更会被宗门视为邪修同党,直接格杀勿论。
隐忍。
必须像蝼蚁一样隐忍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,杂乱且急促。
不是阿蛮的信鸽。
是青阳宗执法堂的制式战马。
闵缺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呼吸压到最低。
他将残存玉片塞进贴身衣袋,贴着心口。
那里有一道旧疤,是小时候被野兽抓伤的,如今摸起来硬邦邦的。
三个身穿青色短打的弟子翻身下马。
为首的是一个外门执事助理,名叫王虎。
王虎长得五大三粗,满脸横肉,眼神里透着股餍足后的轻蔑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的闵缺。
“哟,这不是闵师弟吗?”
王虎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走到闵缺面前,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石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余执事让你交灵石,你交了吗?”
闵缺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,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袖口。
王虎似乎很不满意这种沉默。
他抬起脚,重重地踹在闵缺的肩膀上。
砰。
闵缺闷哼一声,身体向后倒去,后背撞在粗糙的石墙上。
剧痛钻心。
但他没喊疼。
也没还手。
他只是死死咬着牙关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肉里。
“哑巴了?”
王虎冷笑一声,蹲下身,伸手去捏闵缺的下巴。
“余执事说了,逾期不候。”
“既然没钱,那就拿别的抵。”
他的手指用力,试图掰开闵缺紧闭的嘴唇。
闵缺偏过头,躲开了那只脏手。
动作很轻,但很坚决。
王虎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。
“好小子,还敢躲?”
“看来你是想尝尝‘断骨鞭’的味道了。”
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皮鞭,鞭梢在空中甩出一个脆响。
风声呼啸,刮在脸上生疼。
闵缺闭上眼睛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消息。
或者,等这一鞭落下。
就在皮鞭即将抽中闵缺脸颊的瞬间。
一只灰扑扑的纸鹤从风中飞来。
它轻盈地落在王虎的鼻尖上。
王虎吓了一跳,下意识挥手打飞。
纸鹤碎裂,化作一团黑烟。
黑烟散去,露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。
王虎皱眉捡起,展开一看。
脸色瞬间变了。
原本嚣张的气焰,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
他转头看向身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